【第35章 別怕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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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任清歡讓你來的。”
陳觀時把鄭倩的手甩開，剛說出這話，就被趙凱用力踹了腰側，倒在地上，疼得冷汗直流。
“你也配提她的名字。”
趙凱冷笑，俯視著陳觀時。
“陳觀時，你說說，你怎麼這麼惹人嫌，村子裡出來的窮狗，一輩子待在狗圈裡不行嗎？還敢跟人搶東西。”
喉嚨蔓延腥氣，陳觀時緩緩撐起身子，扶著牆站好，故意把矛盾重心轉到任清歡身上。
“我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，江尋錚當時單身，答應了我的表白，我們是正經情侶，和紀予硯的偷拍帖也是被人刻意造謠的。”
“任清歡看我不順眼，就自己來見我，自己不敢露麵，找你們一群人欺負我算什麼？”
她這話更是激怒了眾人，鄭倩扇了陳觀時一巴掌，死死扯住她的頭發。
“你要不要臉？我們都知道江尋錚喜歡清歡，他們雖然沒正式交往，但也快了，你橫插一腳還有理了？”
麵頰腫脹，耳朵嗡鳴，陳觀時隻覺得自己的頭又開始疼了，她趁著鄭倩沒注意，順走了對方口袋裡的手機。
“任清歡當時明明在和紀予硯交往。”
還不等鄭倩說完，就有人接話。
“你懂個屁，我們清歡那麼優秀，多幾個男人喜歡不是很正常嗎？”
“跟她說那麼多有什麼用，動手讓她長長記性。”
趙凱點了根煙，對著眾人示意，鄭倩施施然跟陳觀時拉開距離，那群人便開始對著陳觀時拳打腳踢，他慢悠悠開口。
“陳觀時，我現在教你一個道理，人要認清自己的定位，別總愛亂出風頭，小心橫死街頭。”
書包被人扯開拉鏈，他們把陳觀時的書和筆記都撕爛，那些上節課臨摹的手印也都被踩進泥潭，成了最肮臟的顏色。
看到陳觀時被人圍攻，衣服臟兮兮的，身上落了不少傷，係統覺得自己要心肌梗塞了。
【 你到底發什麼瘋，這個時候故意激怒他們，是不是不要命了？】
“那你幫我開個金手指啊。”
陳觀時咳出一口血，卻依舊在腦海裡，看似沒心沒肺地跟它交流，氣得係統破口大罵。
【 記清楚，你是炮灰，作死除了加快你的死亡進度，沒有任何用處，自己爛命一條還不珍惜，你活該被打！】
再難聽的話，陳觀時都聽過，她不搭理發癲的係統，護著身上的微型攝像頭，硬是被打了十幾分鐘。
“不想再被打，嘴就嚴一點。”
瞧著瑟縮在地麵，渾身臟兮兮，看起來半死不活的陳觀時，鄭倩囑咐道。
沒等到回複，她乾脆讓人拉著陳觀時的胳膊，把她上半身扯起來。
“我問你聽到了嗎？”
陳觀時鼻青臉腫，眼皮耷拉著，頭發亂糟糟，臉上都是血，聽到鄭倩的話，鮮血順著眼睫滴落，遲鈍地點點頭。
等這群人笑嘻嘻地離開，陳觀時取下固定在衣領處的攝像頭，抬起手對準自己的臉。
鮮血順著手指下淌，弄臟了鏡頭，她用衣服擦了擦，卻發現衣服也很臟。
“我是陳觀時。”
她望著鏡頭裡狼狽的自己看了好久，直到眼裡積蓄的淚水滑落麵頰，才說出這句話，嗓音乾澀沙啞。
“我要舉報任清歡教唆鄭倩和趙凱等人，對我進行校園霸淩。”
眼鏡不知道被人丟到了哪裡，看什麼都格外模糊，望著漆黑的天空，陳觀時有點好奇今晚到底有沒有星星。
手機被人摔碎，開不了機，陳觀時把它塞進口袋，又踉蹌著把書包撿過來，將被撕爛的書本和筆記本全部裝進書包。
哪怕它們現在臟兮兮的，像是一團團惡臭的垃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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腕表的表盤新增了不少裂痕，表帶也被陳觀時的血染得斑駁，但好在依舊能正常運行，陳觀時舒了口氣。
她想，如果陸係舟知道她又做了這種事，應該會氣得很長時間不跟她說話。
說來也奇怪，陸係舟明明自己就是個不愛惜身體的人，倒是對她要求格外嚴格。
陳觀時扶著牆慢慢往校醫室的方向走，眼前的路，仿佛變成了回村的山路，崎嶇蜿蜒，行走困難，陳觀時躲著燈光和路人，一步接著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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