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章 你不要再往我這邊靠了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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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從沙耶香家出來的時候，陽光已經很亮了。
六月的見瀧原在上午十點就已經帶著一點夏天的燥熱，柏油路麵反射著白花花的光，路邊那排銀杏樹的葉子在微風裡翻著麵，露出淺色的背麵。
我沿著河堤走，手插在口袋裡，指尖偶爾碰到那顆溫熱的靈魂寶石。
沙耶香今早說的那句話還在腦子裡轉著，轉了一圈又一圈，像是一個還沒找到出口的念頭。
“其實我一直在想，如果我也能有那種力量就好了。”
——她應該隻是隨口一說吧。
沙耶香今天早上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麼兩樣。
夾醬菜、喝粥、把碗收進洗碗池的時候哼著那首KTV裡唱過的歌。
她應該隻是想想而已。
成為魔法少女不是一件小事，她親眼見過我戰鬥的樣子，也知道那不是什麼輕鬆的事。
她不會那麼做的。
我就這樣告訴自己，一遍又一遍。
河堤上的人不多。
一個遛狗的老爺爺牽著一條棕色的柴犬慢慢走著，狗走幾步就停下來嗅一嗅石縫裡的草，老爺爺也不催它。
遠處橋上有幾個騎自行車的學生經過，鈴鐺聲叮叮當當的，被風吹散成碎片一樣的聲音。
河麵上有白鷺站著，一隻腳收在肚子下麵，安安靜靜的像一尊小小的雕塑。
我走過了那座藍色的鐵橋，走過了那天沙耶香躺過的那段石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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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階上已經沒有任何痕跡了，血跡被清理乾淨了。
一切都恢複了正常的樣子，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。
我正想著要不要拐進便利店買一瓶汽水，忽然腳下的柏油路變了。
那條路像是有人把一塊深色的布從頭頂蓋下來，天光一下子暗了。
河麵上的白光變成渾濁的暗綠色，風吹到一半停住了，空氣變得沉甸甸的，像浸了水的棉被壓在胸口上。
那些正常的聲音——自行車鈴聲、風聲、遠處汽車的輪胎碾過路麵的聲響——全部被抽走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低頻的、持續的低響，像是從地底下傳上來的，嗡嗡的，震得耳膜發癢。
“魔女……結界……？”
我轉過身，周圍的路麵在扭曲，河堤的石板縫裡滲出了暗紫色的黏液，像某種生物的內臟被翻到了外麵。
那棵不遠處的銀杏樹的樹冠在膨脹，樹枝在伸展、扭曲，像無數條正在生長的觸手向外探出。
口袋裡的靈魂寶石瞬間燙了起來。
我把它攥在手心裡，光從指縫中滲出來包裹住我的身體，粉白色的戰鬥服裹住我的雙腿，絲帶在手指間繞了一圈變成弓。
“該死，偏偏是這個時候。”
弓身在我手裡繃緊，銀白色的光在弦上凝聚。
我退了兩步，視線鎖定了樹冠中央那團正在膨脹的紫黑色物體。
它的體型比我之前遇到的任何魔女都要大，像一座正在生長的小山丘，表麵覆蓋著無數層層疊疊的、像鱗片一樣的東西。
我沒有猶豫。拉弦，鬆手。
箭矢帶著銀白色的光芒射出去，精準地擊中了那團物體的中央。
但它沒有消失。
箭矢撞上了那些鱗片，炸開一小團光，鱗片表麵裂了幾道紋，但裂口迅速合攏，像水麵被石子擊破後重新歸於平靜。
魔女的身體完全不為所動。
“……不會吧？”
“這隻魔女雖然跟昨天橋上那一隻是同種類型的，但強度根本就不是個級別的！”
魔女的身體在一陣蠕動之後，那些鱗片從頂部裂開了一條縫，無數條像頭發絲一樣細長的黑色觸須從縫隙裡湧了出來，鋪天蓋地地朝我壓過來。
觸須末端帶著細小的鉤子，在暗紫色的天光裡閃著冷光。
“嘖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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