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橋頭的時候，小圓停下來，扶著欄杆看河麵上的碎金色。
焰站在她旁邊，也停下來看著同一個方向。
“……曉美同學，”
“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什麼事情？”
焰的手指微微收緊了
“……什麼？”
“關於……魔法少女的事。”
風從河麵上吹過來，把小圓額前的碎發吹起來幾縷。焰站在那裡，感覺自己的心跳停了一拍，然後又開始加速跳動。
“——你怎麼知道的？”
“說來也是緣分，我昨晚夢到你許願成為魔法少女了。”
“於是我抱著嘗試的心理試探了一下你，看你這反應和表情我想你應該是吧。”
焰低下頭，看著自己放在欄杆上的手指。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，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嘴唇在發顫。
“嗯，我確實是魔法少女。”
“而且……我也知道你是魔法少女。”
小圓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從什麼時候開始成為魔法少女的？”
“……不久之前。”
小圓安靜了一會兒，然後她把手從欄杆上放下來，轉過身麵對著焰。
“那你為什麼……不直接告訴我？”
焰也轉過身來麵對著她。夕陽從小圓身後照過來，把她整個人鍍了一層暖金色的邊。
焰張了張嘴，聲音有一點抖。
“因為我害怕……”
“……我不想讓你受傷。但魔女之夜很快就要來了。”
“魔女之夜？”
“一個很強的魔女。每年出現一次，在見瀧原。”
“它會……？”
“它會攻擊城市。很多魔法少女都會死在它手上。”
焰停了一下，聲音低下去。
“你在上一輪的時候……也在它手上死過一次。”
小圓安靜了很久，久到河麵上的碎金色變成了橘紅色，久到路燈開始亮起來。
然後鹿目圓輕輕開口：“……上一輪？”
焰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手。她的手指在發抖，但她沒有藏起來。
“我許了一個願。一個可以重來的願。我想要回到你還在的時候。”
風從河堤上吹過來，把兩個人的頭發都吹起來一些。
小圓站在那裡，看著焰低垂的臉，看著她攥緊的手指和發紅的耳尖，看了很久。
“……曉美同學。”
焰抬起頭來。
小圓往前走了一步，站在她麵前。路燈的光從側麵照過來，把小圓的眼睛照成暖褐色的，像融化的蜂蜜。
“你害怕嗎？”
焰愣了一下。“……什麼？”
“你害怕魔女之夜嗎？”
焰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……我不怕。我害怕的是你死掉。”
曉美焰的聲音很輕，但在傍晚的河堤上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因為我是為了你才回來的。”
小圓沒有回答。她隻是站在那裡，看著焰的眼睛。
然後她輕輕伸出一隻手，手指碰了一下焰垂在肩頭的麻花辮梢，像是碰什麼很輕很軟的東西。
“那我們一起打吧。”
焰抬起了頭。
“……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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