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9章 鹿目圓的愛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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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不覺英語課已經開始十五分鐘了。
同時我也離開沙耶香二十三分鐘了。
這種感覺真的不好受……
此刻的老師正站在講台上講一道語法題，粉筆在黑板上劃過，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陽光從窗戶湧進來，落在課桌邊緣，在課本的頁麵上留下一道暖黃色的光痕。
我低著頭，手裡握著筆，眼睛落在課本上。
但我的視線沒有聚焦在那些字母上。
它們在頁麵上浮動著，像是正在被水洗掉的墨跡，邊緣變得模糊而柔軟。
我握著筆的手指沒有動，筆尖懸在紙麵上方大約兩厘米的位置，沒有落下。
我感覺我又發呆了。
……
那天下午。
河堤上，暗紫色的天幕，那些從樹冠裡湧出來的觸須。
沙耶香站在那裡，手裡舉著滅火器，朝那些湧過來的使魔噴出一片白色的乾粉。
“真帥氣啊……”想到這的我都不經意笑了出來。
“不過比起這個，還有……”
……
沙耶香最終還是倒下了……
她胸口的布料破了一個洞，暗紅色的血液正在慢慢洇開，從她手指的縫隙間滲出來，滴落在石板上。
她躺在地上，手朝我的方向伸著，像是想抓住什麼但沒夠到。
我跪在她身邊，手指還按在她的胸口，血從指縫間滲出來。
當時的血液怎麼說呢，我感覺是溫熱的，黏稠的。
那種觸感，我到現在都沒有忘記。
“真是太美妙了……”
緊接著沙耶香的瞳孔在慢慢散開，嘴唇微張著，像是想說什麼但已經發不出聲音了。
她看到我時，嘴角動了一下。
但就這一下，把我的心都給勾走了。
不僅如此，沙耶香的手指還輕輕碰到了我的膝蓋，像是用儘最後一點力氣在告訴我。
“我還在這裡。我還在。”
最後的最後，我把沙耶香給救了回來
那是我第一次感覺到，心臟被什麼東西攥住的感覺。
不是害怕失去一個朋友。是害怕失去她。
那種感覺在那天晚上一直留在我胸口，像是有人把一塊石頭放在那裡，我試著把它挪開，但它不動。
它隻是安靜地待著，帶著一種陌生的重量。
後來我花了很長時間去研究那種感受。
因為那和我之前感受過的所有東西都不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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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不是友情，不是責任感，不是“我想保護你”那種簡單的念頭。
它是更深，更重，更難以被命名的東西。
我想那就是愛吧。
我不知道兩個女孩子的愛能不能被接受。
我沒有答案。我甚至不知道她會不會喜歡我，或者她是否曾經考慮過這種可能。
但那些念頭一旦落進心裡，就再也移不開了。
它們像種子一樣紮了根，安靜地生長著，在我沒有注意的時候已經長成了我無法忽視的形狀。
窗戶開著半扇，晨風從外麵湧進來，把我散在肩頭的發梢吹起來幾縷。
我側過臉，看向窗外。
我們的教室在三樓，靠窗的位置，從這個角度能看到對麵那棟教學樓的側麵。
普通班在三樓和四樓，沙耶香的班級在對麵那棟樓的西側，靠窗那一排，從我的位置看過去，正好能看見她的座位。
窗戶開著，窗簾被風吹得微微鼓起來又落下去。
沙耶香的座位靠窗，深藍色的發尾在風裡輕輕晃動。
她正在低頭寫著什麼，側臉在晨光裡被照成暖白色。
沙耶香偶爾會停下來，把筆換到另一隻手裡，然後用空著的那隻手撥一下被風吹亂的發梢。
她的嘴唇微微動著，像是在默念什麼東西。
也許是在背單詞，也許是在讀課本上的一段話。
正在我看了入迷的時候，沙耶香突然抬起了頭。
我不知道她要看什麼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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