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共場合這樣說話了，隻是這一次把炮火瞄準到了沙耶香。
或許在她眼中，我們每個人都是她的樂子。
“你每次都這樣，”
高島直起身來，聲音沒有放低。
“體育課請假，遊泳課不脫衣服，文化祭的時候也總是站在角落”
“你到底在躲什麼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，我看你不爽很久了？！”
旁邊的短發女生跟了一句：
“該不會是身上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吧？”
“說不定是胎記。”
“什麼胎記能藏倆年啊——”
“那就不是胎記咯？”
三個人頓時笑了起來。
短發女生的笑聲短促而尖利，長發女生伸手掩了一下嘴。
高島站在那裡，雖然沒有跟著笑，但她嘴角的弧度也沒有收回去。
沙耶香站在高島麵前，抱著那個深藍色袋子，沒有動。
沙耶香像是被嚇住了一樣……
我看著沙耶香站在那裡被欺負，我能感覺到自己的呼吸正在變短，變淺。
於是我終於忍不了了，果斷站起了身。
水珠順著腳踝滴落在瓷磚上，留下一串深色的濕痕。
我沒有繞路，徑直走過泳池邊濕滑的地磚，在沙耶香麵前停下來。
高島真由看見我走過來，笑容沒有消失。
但她的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下，像是在判斷什麼，然後她又恢複了那種輕飄飄的語調。
“你又是誰？跟她一夥的？”
我沒有回答她。我隻是轉過身來，麵朝著高島，然後開口：“你剛才說什麼？”
“我說——她是不是身上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？”
高島重複了一遍，語氣帶著一種刻意放慢的節奏。
“我沒說錯吧，她每次都不脫衣服，誰都會好奇啊。”
“那你是什麼東西？”
高島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“……你說什麼？”
“我說你是什麼東西。”
“你有什麼資格站在那裡問她脫不脫？你是她的老師？還是她的醫生？”
高島的嘴角還掛著那個弧度，但她的眼神變了一些。
“我——我隻是在問她為什麼不下水而已，你急什麼？”
“你是問她為什麼不下水，”
“還是你隻是想找個人取樂？”
高島的表情徹底變了。
那種之前輕飄飄的、帶著優越感的笑容消失了，變成了一種更鋒利的東西。
“你又算什麼東西？居然敢跟本小姐這樣說話？！”
她憤怒的往前邁了一步，然後又舉手來，貌似想要打我。
但她的手腕還沒碰到我，我就已經先動了。
我在她出手的一瞬間伸手，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我的手指扣住她的腕骨，指腹貼著她的脈搏，能感覺到她的心跳正在加速。我
“你——”
“你想動手嗎？”我說。
聲音在遊泳館的瓷磚牆壁之間清晰地傳開。
“你想在這麼多人麵前動手嗎？這裡是學校，不是你的遊樂場。”
高島的手腕在我手心裡微微顫了一下。
我的手指還扣在她的腕骨上，她的脈搏在加速，一下一下地撞在我的指腹上，她的嘴唇緊抿著，沒有立即接話。
高島身後那兩個女生也沒有出聲，短發女生往後退了半步，長發女生握著那根銀色手鏈的手指微微蜷了起來。
“哦？你還挺有氣勢的嘛，你知道我是誰嗎？”
“我不想知道……”
“那就是不知道嘍，我事先跟你講一下。”
“我爹是山海集團的董事長，我媽是公安局局長。”
“我舅舅還是這裡的地下皇帝，你跟我比你有這個實力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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