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0章 遊泳課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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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早上醒來的時候我就特別期待下午的遊泳課。
主要是今天下午的遊泳課比較特殊。
我和麻美學姐她們三個班能同時在同一個遊泳館裡上課。
雖然一周隻有這一次，但我能同時看到沙耶香、杏子和麻美學姐。
這無疑是讓我興奮的。
上午上課的時候我就一直在看表。
指針每往前挪一格，心裡的期待就增加一分，下課鈴一響我幾乎是從座位上彈起來的。
不僅如此，連我出門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心情。
我記得當時我坐在床邊穿襪子的時候，陽光從窗戶照進來，落在腳尖上，暖洋洋的。
我把另一隻襪子也穿好，站起來，對著鏡子係了一下領口的蝴蝶結，指尖在絲帶上繞了一圈，輕輕拉緊。
今天要記得把泳衣放進包裡，我一邊下樓一邊在心裡默念了一遍。
雖然我已經放進包裡了。
出門的時候媽媽從廚房探出頭來，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我應了一聲，然後把那碗粥喝完，背上書包推開門往外走，腳步比平時快了一些。
商業街拐角那棵銀杏樹底下，小焰已經等在那裡了。
不知道為什麼，明明我跟小焰並不是很熟，但她每次都來得最早。
過了一會兒沙耶香她們也來了這裡集合。
沙耶香和杏子走在前麵，麻美走在她們旁邊，五個人的影子在晨光裡交疊又分開，像已經有了一些默契的形狀。
上午的課過得比我預想的慢一些。
英語課的時候我又沒忍往窗外看了一眼。
對麵教學樓普通班窗口的位置沒有看到她的身影。
也許她們班今天調了位置，又或許是剛剛好這個時候沙耶香去上了廁所。
……果然，我還是希歡後者。
下午第一節課的上課鈴響之前，我已經在更衣室換好了泳衣。
泳池邊的瓷磚被陽光曬得微微發燙，水麵上泛著一層細碎的光，空氣裡飄著消毒水和濕氣混合的氣味。
我把腳伸進水裡，涼意從腳踝向上漫了一小截，在皮膚上留下一層涼絲絲的觸感。
老師一聲令下，周圍的同學開始陸續下水。
隨著大家陸續的下水，水花開始濺了起來。
它們落在瓷磚上，洇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。
我坐在池邊，手掌撐在微熱的瓷磚上，視線落在側門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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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推開側門的時候，我聽見了腳步聲和說笑聲從走廊那邊傳過來。
看來是普通班的同學來了……
走在最前麵的幾個女生已經換好了泳衣，披著浴巾說笑著往池邊走去。
沙耶香走在人群偏後的位置，她穿著校服，手裡抱著一個深藍色的袋子，沒有穿泳衣。
她走到池邊停下來，站在靠近門邊的地方，沒有往水池那邊看。
她的脊背挺得很直，右手捏著袋口邊緣，指節微微泛白。
她的視線落在地麵的某塊瓷磚上，像是在數上麵的紋路，又像是在等這堂課結束。
我本來想走過去跟沙耶香講話，但她身邊已經有同學在跟她說話了。
一個短發女生拍了拍她的肩膀，說了句什麼，沙耶香搖了搖頭，短發女生沒再追問，轉身往池邊走了。
我坐在池邊看著那邊，腳雖然還在水裡，但沒有再晃動了。
緊接著那個短發女生朝池邊的同學大喊。
“大家快過來看美樹同學！”
聲音從普通班那邊的泳道傳來，不大不小，但足夠讓周圍幾個人聽見。
“喲，美樹同學，你怎麼還穿著校服啊？”
說話的人從池邊站起來，動作帶著一種刻意的從容，像是已經習慣了在人群中成為視線的焦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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