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裡很安靜。
她走到電梯口按了向下的按鈕，站在那裡盯著跳動的樓層數字看，眼睛一眨不眨。
電梯到了，門打開，她走進去，按了一樓。
電梯門合上的那一瞬間，她終於吐出了那口憋了一路的氣，整個人靠在轎廂壁上，仰頭看著頭頂那一排冷白色的燈管。
自工作以來，她還從來沒有被甲方這麼批過。
周溯給她的第一個項目是一個很小的快閃店設計，甲方是個做香薰的年輕品牌，對她客客氣氣的，改了兩稿就過了。
她一直覺得自己在國外工作過一年，底子是有的，能應付得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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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裴徹剛才那幾句話，每一句都戳在同一個地方：她不了解江市的需求和喜好。
她離開太久了。
明明是她從小長大的城市。
但這個城市在她走的三年裡換了模樣，而她還拿著以前的舊地圖在認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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