叔家等我。”
李澤一聽，立馬站起：“我送你。”
錢大寬擺擺手：“去吧去吧，小何以後再來，咱們再嘮。”
李澤送人出門，回頭進了書房，坐下就問：“老錢，你說小何怎麼樣？”
錢大寬笑了笑：“心眼兒乾淨。
要不是他早有正經工作，我都想把他塞進局裡。
乾啥都往好處做，卻從不聲張。
真要論人品，比那些滿嘴跑火車的強十倍。”
李澤盯著茶杯，低聲說：“我也是這麼覺得。”
李澤點頭應聲：“他來之前，我和他聊了會兒。
問他對國家以後的經濟路子怎麼看，結果這小子一開口就撂下句狠話——國家要對民族資本企業搞改造，統一收歸國營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壓低：“眼下高層才剛有想法，文件還沒影子呢，人家卻能從國外那套學過來，猜出咱們也要走這步棋。
這眼力勁兒，真不是一般人的水平。”
又咧嘴一笑：“還有啊，他搗鼓出個炒麵機，我查過，原理不複雜，但第一個提出來的是他。
說明腦子轉得快，靈光一閃就敢乾。”
“這種人，當一輩子廚子太虧了。”
他眼神一亮，“等機會到了，得往上推一把。”
錢大寬聽完，沒急著接話，手指輕輕敲著桌麵，沉吟片刻：“小何現在在軋鋼廠，歸你管，是吧？那你打算怎麼用他？”
“暫時還真沒想好。”
李澤皺眉，“廠子還是婁半城的地盤，我們重工業部插不上手。
除非明年政策落地，不然動不了人。
隻能先等等。”
何雨柱不知道這些話，正慢悠悠往家走。
腳踩著青石板，風從胡同口灌進來，吹亂了他額前的碎發。
他低頭搓了搓手，心說：今天晚飯要不要加個雞蛋？
可沒人知道，這一路，已經踩進了命運的門檻。
日子照常過。
天剛亮，他就站在院子裡打拳，拳頭砸在空氣裡，發出悶響。
腰一擰，腿一蹬，動作乾脆利落。
上班後，灶台前忙活，鍋鏟翻飛。
大鍋菜也不馬虎，油鹽火候全按標準來。
招待客人時更用心，每道菜都端上桌才放心。
下班後，兩條路任選。
要麼蹬車去關學宗家，坐在老屋的炕上聽師父講玉器紋路，手指在一塊青玉上反複摩挲，眼睛眯成一條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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