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章 四合院 "3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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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裡人全跟著喊，後來進軋鋼廠上班的街坊一傳十，十傳百，這外號直接焊死在廠裡了。
他摸著後腦勺咧嘴一笑：還好穿來得早，包子沒賣呢，罵沒挨呢，傻柱這倆字還沒落他頭上。
前幾任穿越者拚死拚活鬥雞鬥狗，就為甩掉這破綽號。
他倒好，躺平就贏了。
美滋滋想著自己搖著羽扇、穿長衫、戴方巾，仙氣飄飄邁過朱雀門，呼嚕聲都帶著節奏。
天黑得早，手機沒有，娛樂全無，睡得比狗還早。
結果雞都沒打鳴，他就睜眼了。
被窩暖烘烘的，窗縫漏著白，外頭凍得能哈出冰碴子。
爬不起來。
真不想起。
種子得搞到手。
油茶、木薯、山藥……全是寶貝。
可眼下是1946年，仗剛開打，南北鐵路遲早癱瘓。
拖到四八年十一月？黃花菜都涼透了。
錢呢？爹兜比臉乾淨。
借？小孩兒誰敢押？
福地洞天能生金，可第一筆本錢從哪摳？
他翻個身，手指無意識摳著棉被邊，鼻尖聞到灶膛柴火味。
再睜眼，尿急得跺腳。
窗外泛青，堂屋鍋碗叮當響，何大清正攪著糊糊。
何大清瞅見何雨柱掀被子坐直，趕緊催：“柱子快起！臉盆熱水都備好了，飯馬上揭鍋。
你洗完臉盯著灶上那口鍋，我去哄你妹妹起床。”
何雨柱壓根沒搭腔，手忙腳亂套上棉襖，鞋帶都沒係利索就撞開屋門衝了出去。
何大清一瞧他那副火燒屁股樣，咧嘴直樂：“這小子！”
他順著記憶往南蹽，穿過中院抄近道奔前院。
大門早敞著，右拐撒腿狂奔一百來米，一頭紮進胡同口那間公廁。
褲腰帶剛鬆開，身子就往牆根兒一靠，“嘩——”
地舒坦了。
尿完長出一口氣，他低頭打量這地方：土坑砌磚牆，頂上蓋幾塊青石板，板縫兒就是蹲位。
冬天真好啊！要擱七八月，這味兒能把人當場送走。
冷風“嗖”
地灌進領子，他縮脖子抱胳膊，一路小跑往家蹽。
來時憋得慌，壓根沒覺著冷；這會兒一鬆勁，四九城的寒氣立馬往骨頭縫裡鑽。
灶台上拎起暖水瓶，倒半盆熱水，再舀兩瓢井水兌了兌。
指尖試溫，不燙手，嘩啦啦搓起肥皂泡。
擦乾手直接接過老爸手裡的長柄勺：“爸，您快去拾掇雨水吧，這兒交我。”
何大清搓熱手掌才掀開東屋門簾，生怕冰涼手指凍著閨女嫩臉蛋。
米湯在鍋裡咕嘟冒泡，何雨柱手腕一顛一攪，米粒翻騰得勻勻實實。
不多時，何大清抱著迷瞪瞪的何雨水來了。
濕毛巾輕輕一擦臉，又抱著往廊下馬桶那兒跑。
等他折回屋，三碗稀飯已穩穩擺在八仙桌上。
何雨柱扒拉兩口粥，筷子頓了頓：“爸……我想上街逛逛，能給點零花不？”
何大清咽下一口米湯，看他眼巴巴的樣子，心一軟：“行，待會兒給你一千塊，攥緊嘍。”
“啥？！”
何雨柱差點把粥碗撂桌上，“爸，這夠買輛自行車了吧？”
法幣這玩意兒，十年前能買十頭牛。
現在？五顆雞蛋都費勁。
何大清扒拉完最後一口飯，往桌上拍了千把塊錢。
扭頭就抱起何雨水出門了。
何雨柱擦完碗，盯著手裡十張紙幣發呆。
右到左讀字，正麵印著“ ** 銀行”
，底下左邊寫“壹佰圓”
，右邊是 ** 頭像。
年份寫著“中華民國三十三年”
。
摸起來軟塌塌的，跟後世鈔票完全沒法比。
他越琢磨越不對勁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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