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章 四合院 "5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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麵團扯出來啪啪摔在案板上，勁兒足得震得碗櫃嗡嗡響。
揪劑子、擀皮、填餡、捏褶。
他左手托皮，右手夾餡，拇指一推，食指一繞，一個胖乎乎的包子就站穩了。
爹擀皮，他包餡，倆人忙得胳膊發酸。
蒸籠摞得歪歪扭扭，水燒開時咕嘟冒泡。
五層籠屜，九十二個包子，白胖白胖地蹲著。
“柱子，早飯吃完背上箱子。”
“鋪了厚棉被，別壓癟了。”
“王府井或前門大街吆喝去，兩百塊一個。”
“收的錢揣褲兜最裡層，別讓人順走。”
何大清扒拉手指頭算賬：九十二個，差不多五千塊。
唉，現在這錢毛得跟雞毛似的。
包子剛出籠，何大清順手熬了鍋玉米糊。
一家子圍坐，啃著熱乎包子，喝著甜滋滋的糊糊。
吃完他麻利收拾好箱子，塞滿一整屜肉包。
拍拍兒子肩膀，又把小閨女雨水往懷裡一摟，蹽腿就奔軋鋼廠去了。
何雨柱掂了掂箱子，沉得像揣了半袋水泥。
三十多斤？還好他膀子粗、腰板硬，不然走到王府井非喘趴下不可。
鎖好院門，他背上箱子往南蹽。
青磚路被晨光曬得發燙，汗珠子順著脖頸往下滾。
剛拐出南鑼鼓巷，他就扯開嗓子喊：
“熱乎包子——豬肉白菜餡！香得能勾魂！”
話音沒落，一個穿灰布褂的中年男人招手攔住他。
“小子，啥餡兒？咋賣？”
“大哥您嘗嘗！”
他麻利掀蓋，遞上一個胖乎乎的包子，“兩百法幣一個，保您吃了舔手指頭！”
男人咬一口，眼睛立馬瞪圓。
“再給我五個！快包好！”
他甩出一千塊，紙幣邊角都磨毛了。
何雨柱接過錢，指尖搓了搓，厚實、有韌勁——真票。
數完塞進褲兜，麻利包好五個，紙包還特意折了個尖角。
人剛走，圍觀的立馬圍上來。
“給我來倆！”
“我要仨！”
“先給我留倆啊！”
不到半支煙工夫，五十個包子全出手了。
他抖了抖空了一半的箱子，繼續往前晃悠。
突然有人嘶吼：“當兵的來了——快散！”
街麵瞬間炸鍋。
挑擔的扔扁擔，賣糖的踹攤子，行人撞作一團。
何雨柱餘光掃見東邊卷起黃塵，一輛 ** 轟隆駛來。
他撒丫子就鑽胡同，箱子在後背顛得生疼。
拐進一條塌牆歪屋的死胡同，他才敢扶牆喘氣。
耳朵豎著聽動靜，心跳擂鼓似的咚咚響。
等汗涼透了，他靠著斷牆坐下。
反正包子賣了一大半，歇會兒怕啥？
等街上消停了，再露頭不遲。
何雨柱正蹲牆根喘氣，鞋底蹭著青磚縫裡的灰。
咚咚咚！一陣碎步砸過來。
他彈起身，貓腰溜到拐角，眼珠子剛探出去——
黑禮帽，長衫，跑得領子都歪了。
後頭影子追得緊。
他抄起竹筐就往院裡翻，撲進斷牆豁口，屁股剛落地，塵土直往鼻孔裡鑽。
喘還沒勻，倆人一前一後擠進胡同口。
“本想順藤摸瓜，揪出你上線。”
“說！為啥捅組織刀子？”
何雨柱耳朵豎直，心口咚咚撞肋骨——工農 ** ？真碰上了？
他屏住氣，指尖摳著磚縫，慢慢把腦袋抬高半寸。
持槍那人背對他，站得筆直。
禮帽男側身站著，視線全被牆頭擋住。
沒看見他。
何雨柱縮回脖子，手心全是汗。
後世來的，哪能眼睜睜看先輩栽這兒？
可兜裡連根鐵絲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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