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章 四合院 "4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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掄起鐵鍬哐哐挖坑，挖完拎碗接滿泉水。
把種子全倒進去，泡著。
小時候種花生，媽老說：“乾籽下地，十顆九不發。”
這招管不管用？試試唄。
手 ** 土裡一攥，鬆軟濕潤，黑得發亮。
坑裡水正往下滲，慢悠悠往土裡鑽。
他趕緊又舀兩碗續上。
抬頭掃一圈。
北邊白霧翻湧，像堵牆。
南邊山矮墩墩的，二百來米高，連成胳膊彎似的弧線。
把宮殿和小湖輕輕摟在懷裡。
宮殿底下是塊大平地，灰石鋪的，估摸是入口。
再往南，荒原鋪開，枯草茬子紮手，風一吹嘩啦響。
他眯眼往南儘頭瞅。
那邊也泛著白氣，跟北邊一個樣。
這福地洞天，怕是撐死三十公裡。
回頭攢錢買輛二手摩托，油門一擰，繞圈丈量！
何雨柱蹲在泥水裡，指尖撚起顆油茶籽，捏著試了試軟硬——行，能種了。
他扛著鐵鍬上坡，隔四米就哐哐挖個坑，丟棵苗進去，動作跟扔垃圾似的利索。
半小時不到，百來棵樹苗全躺平了。
他甩甩手上的泥，扛鍬拎種子，晃悠著往湖邊走。
“大王派我巡山，南山轉完轉北山。”
他嘴裡哼著小旋風那首《俺老孫不在家》，調子跑得比兔子還歪。
到了湖邊，他掄起鐵鍬就把溪流截斷，水嘩啦啦改道，漫進旁邊那片空地。
他順著地勢堆土埂，一圈圈圍出半畝水田，泥巴甩得滿褲腿都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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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水慢慢滲進來，他摸出那根撿來的木棍，在乾地上戳洞，丟玉米粒，腳一蹭土蓋上。
一尺一棵，手起腳落，跟打節拍一樣。
水蓄得差不多了，他趕緊扒開土埂，把溪水引回原路，堵死進水口。
掏出京西稻種，一把撒進水裡，米粒浮浮沉沉，像下了一場白雨。
最後剩小麥，他撓撓後腦勺，實在沒招。
乾脆照葫蘆畫瓢，戳洞，三粒塞進去，排得歪歪扭扭。
種完拍拍手，他盯著光禿禿的地 ** ：啥時候能收？收多少？鐮刀呢？打穀機呢？風車呢？石滾呢？穀礱呢？石磨呢？
他摸摸口袋，癟得能聽見風聲。
錢？沒有。
工具？買不起。
就算買回來——
他想起彎腰割稻的姿勢，腿肚子一抽，差點跪了。
人不是驢，真乾不動啊！
他猛搖頭，把念頭甩飛，扛起鐵鍬直奔廣場南邊荒地。
狗尾巴草籽、苜蓿籽，先撒下去再說。
放牧多省事，種地？純屬找罪受。
廣場南邊立著座五門門樓，青磚灰瓦，風刮得磚縫裡草都泛黃。
他抬腳走上台階，兩級一停，喘口氣。
台階底下蹲著倆石雕，灰撲撲的，鼻子被磨平了，耳朵缺了角。
他湊近瞅半天，眯眼盯，歪頭看，越看越懵。
這玩意……怕不是異界哪位大佬家看門的寵物？
何雨柱蹲在瀑布邊，抓起一把種子往河灘上撒。
苜蓿籽混著狗尾巴草，稀稀拉拉鋪開。
風一吹，他揚手把最後那撮全甩上天。
細小的種子打著旋兒，飄過蘆葦蕩，落進石縫裡。
拍拍手上的土，他轉身往回走。
衣服還堆在廣場上，八段錦沒練呢。
無極殿裡，他拉開架勢，一口氣打完。
汗珠順著脖子往下淌。
悟道石上坐著，閉眼回想動作——左手抬高了兩寸，右腿膝蓋沒繃直。
又來一遍。
這回肌肉發燙，骨頭縫裡都透著勁兒。
山頂泉水咕嘟冒泡，他捧著喝了個飽。
衣服套上身，心念一動，人已站在自家炕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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