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章 四合院 "13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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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在頂上鋪著曬乾的蘆葦，底下母雞正啄食他剛撒的蟋蟀腿。
螞蚱翅膀被雞群撕得劈啪響。
他蹲在蚯蚓堆邊，指甲縫裡全是黑泥，手裡攥著剛撿的屎殼郎。
人力收割機吱呀轉著。
輪子咬住麥稈，割刀哢嚓哢嚓往前推——一畝地，抽完半根煙就清空了。
新孵的六十九隻小雞擠在稻草堆裡，絨毛濕漉漉粘著碎草屑。
他伸手摸了摸，掌心全是暖烘烘的顫動。
何雨柱剛在福地洞天吃飽喝足，腳底生風往南鑼鼓巷蹽。
推開四合院中門，哭喪聲劈頭蓋臉砸過來。
他眼皮都沒抬，直奔自家院門。
走到院子當間兒，猛地刹住腳——東邊耳房被砌了堵新牆！
那牆留了個一米五寬的門，鏽鎖耷拉著。
“爸，老賈掛了？咱家耳房咋整這副德行？”
何大清叼著煙卷兒，吐口白霧：“前天廠裡機器爆了，零件紮進肚子，人當場涼透。”
話音未落，外頭嚎啕聲炸響：“老賈啊——你撒手不管我們娘倆啦！”
等哭聲歇了點，老頭撣撣煙灰：“你上次回家念叨過耳房，我記下了。
十天前找婁老板談妥，買下那兩間，立馬砌牆圈起來。”
何雨柱愣住。
隨口一句話，真把爹點著了？
兩間房白撿？房產證上又添一筆！
他盯著老爸後腦勺，越看越別扭。
賈家辦喪，爹連個花圈都沒送？
隔壁鄰居，平時見了還點頭打招呼呢。
“爸，您不去搭把手？”
“幫啥？姓賈的跟咱八竿子不沾親。
再說那賈張氏，摳門又潑辣，去了怕她反咬一口。”
何雨柱撓撓後脖頸：“就普通街坊，沒多熟。”
“可老賈走了，她回不了老家嘍。”
“為啥？”
“她嫌老賈回鄉帶禮寒酸，親戚來串門，她連頓飯都不肯管！”
“那天老賈想留人吃飯，她臉拉得比驢長，硬是憋著沒發作。”
賈張氏正炒菜呢，隔壁老王去解手。
剛提上褲子回來，站門口就聽見她罵：“討飯的真沒臉！大中午賴著蹭飯，上輩子餓死鬼托生的？”
老王扭頭就走，碗都沒動一下。
老賈買酒回來，瞅見空座位直撓頭。
我那天正燉湯，隔著窗全看見了。
後來老賈抄起掃帚，把賈張氏抽得直跳腳。
可這事兒一傳開，老賈在賈家村徹底抬不起頭。
他爹早死，寡母拉扯他長大，全靠鄉親接濟。
活著時大家還賣他麵子，裝裝樣子。
人一咽氣，誰還搭理那潑婦？
這次村裡來送葬，純屬最後一點情分。
結果賈張氏連頓熱飯都舍不得管。
何雨柱聽完直咧嘴——好家夥，賈家寡婦這行當，祖傳的啊！
以前看小說隻知賈張氏守寡早，哪知道是命裡帶的。
今兒一瞧，從婆婆算起，到秦淮茹，再到將來棒梗媳婦……
嘖，三代守寡，絕了！
這破家，離遠點準沒錯。
老子還要當首富呢，命不長怎麼當財神爺？
雨水一見哥哥進門，立馬扔掉撥浪鼓撲過來。
小手攥著他褲腿直晃：“哥！哥！快帶我去抓蝴蝶！”
上輩子那小侄女，也是這麼黏他。
上午陪丫頭瘋玩半天，午飯扒拉兩口。
何雨柱拍拍褲子上的灰，出門往吳寶田家溜達。
臨走前還得辦三件事：取弓、藏弓、買鹿。
弓是托老宋頭找人做的，今天剛好取。
他摸出銀錢付清，把硬木弓往懷裡一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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