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飛三下，起鍋。
盤子端到吳寶田麵前，何雨柱遞筷子的手有點抖，指甲掐進掌心。
吳寶田全程沒挪步，就站在灶台邊。
這小子刀工生，火候還飄，可每步都沒錯位。
第一次上灶就這個樣？不是湊巧，是真有底子。
吳寶田接過筷子，夾起魚肉塞進嘴裡。
嫩得像豆腐，滑得直打溜兒，還帶著一股子芹菜的清氣。
他眼皮都沒抬一下，心裡卻翻了鍋：這小子要是沒在我眼皮底下長這麼大，我真當他是乾了十年的老灶頭！
有仁練了半年才摸到這道菜的邊，柱子倒好，第一回就端出這味兒。
純屬老天爺追著喂飯吃。
他麵無表情，把筷子往案板上一擱：“去，叫你師兄過來。”
何雨柱蹭蹭跑進隔壁廚房，扒著門框喊：“哥，師父喊你！”
吳有仁手裡的刀剛停，抹了把汗就跟著走。
一進門就問：“爹，啥事兒？”
“嘗嘗。”
吳寶田遞過新筷子。
吳有仁接住，夾起一塊魚——大小勻稱，芹菜末裹得密實，香菇丁嵌得剛好。
他嚼了兩下，點頭：“鮮，滑，香。
就是起鍋早了半秒。”
“柱子，你也吃一口。”
何雨柱趕緊抄起筷子，嚼完立馬抬頭：“油溫低了點兒，魚肉有點發軟。”
吳寶田盯著兒子，喉結動了動，沒說話。
吳有仁突然愣住，手指差點戳到何雨柱鼻尖：“您說……這菜是他做的？第一次開火？”
他聲音都劈了叉：“那我練那半年，是練了個寂寞？”
吳寶田把鍋鏟往案板上一磕，瞪著兒子：“瞅瞅你師弟做的這道鬆鼠鱖魚！再看看你切的薑絲——跟狗啃似的！”
他兒子縮脖子躲開飛濺的油星，鞋底蹭著地往後退。
“行了行了，滾回去剁你的蔥花去！”
吳寶田擺擺手，轉頭朝何雨柱喊，“柱子！這盤子端給跑堂，快點！”
何雨柱接過青花瓷盤，熱氣直往他鼻尖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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