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機翼兩側的氣流在翼尖拉出兩道白色的渦流尾跡。陽光打在陶瓷瓦表麵上，反射出一層冷白色的光。
沒有減速傘，沒有反推火箭的轟鳴。
南天門一號以一個乾淨利落的下滑角對準跑道中心線，像一架從萬米高空歸航的滑翔機，安靜地切入最後進近航線。
高度五百米，三百米，一百米，五十米。
主起落架從艙體腹部放下，三組輪轂鎖定到位。
輪胎觸地的那一瞬間，跑道上擦出一縷白煙，輕得像一陣風吹散的粉塵。
艙體沿跑道中心線減速滑行，前起落架落下，輪胎再擦一縷白煙，機身平穩刹停。
停機位置：跑道預定白線前方零點七米。
控製大廳裡的掌聲這回不是零零落落的了。三十多個人同時拍巴掌，有人在叫，有人在拍桌子，小陳把計算器拍到了地上。
陳院士坐回椅子裡，把拐杖靠在扶手上，摘下老花鏡，用襯衫袖子擦了擦眼角。
跑道上，三輛黃色塗裝的地勤檢測車從待機位衝出來，圍住艙體停穩。地勤人員穿著防護服跳下車，手持輻射檢測儀和紅外測溫槍，繞著艙體快步走了一圈。
輻射檢測儀的讀數：本底水平。
紅外測溫槍對準艙體外壁掃了一遍，各點溫度讀數在三十一到三十四度之間。
地勤組長拿起對講機，聲音裡帶著一股難以置信的味道：“控製大廳，艙體表麵輻射正常，外壁溫度三十二度均值，沒有燒蝕，沒有碳化，沒有任何熱損傷痕跡。”
他又補了一句：“摸著是溫的，跟曬了會兒太陽似的。”
後排幾個調度員笑出聲來。
嘶的一聲輕響，艙門密封條釋壓，艙門從內側向外自動推開，露出駕駛艙內部完好無損的座艙布局。艙內的全息交互界麵還亮著，幽藍色的光從艙門口透出來，落在跑道的混凝土地麵上。
周錚站在主控台後麵，兩隻手撐著台麵邊緣，指關節攥得發白。他扭頭看了眼身後的陳院士，又看了眼角落裡麵無表情的老秦。
老秦第三次掏出加密手機，這回輸入的字比前兩次多。
南天門一號單級入軌往返試驗圓滿成功，艙體完好，可重複使用。
發送，收手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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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嘴角動了一下，幾乎看不出來，但確實動了。
李玄從主控台的椅子上站起來，把對講機擱在桌麵上，往門口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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