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5章 血肉長城，最後巷戰爆發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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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玄從天台爬起來的時候，五樓的槍聲斷了。
不是停火，是沒子彈了。
樓梯間傳來金屬和骨頭撞在一起的動靜，有人嘶吼，聲音變了形。他抓起腳邊一根斷裂的鋼筋衝進樓梯口。
五樓平台堆了七八具屍體，血從台階一層層往下淌。一組最後兩個隊員背靠背頂在拐角，步槍橫在胸前當棍使，刺刀上掛著血肉。一個死士從下麵衝上來被刺刀捅穿喉嚨，倒下去後麵又湧上來三個。
李玄鋼筋掄下去砸在第一個死士太陽穴上。第二個的AK已經抬到麵前，他側身閃開槍口，鋼筋橫掃打斷對方手腕，一腳踹在胸口蹬下樓梯。
“四樓！全退四樓！”龍首的聲音從下麵傳上來，嗓子全碎了。
一組架著傷員退下來，李玄斷後，鋼筋拖在地上劃出一道血印。
四樓走廊。
龍首靠在牆邊，左臂吊著繃帶，右手攥著手槍。鬼手蹲在旁邊，軍刺插在地板上，刀刃卷了口。二組剩三個，一個肩膀嵌著彈片，一個右眼被碎石劃了道口子，血糊了半張臉。三組兩個能站。
十一個人進來的，能打的不到七個。
“彈藥。”龍首吐了一個詞。
鬼手翻完所有人的彈匣，抬頭。“手槍彈十一發，分五把槍裡。步槍彈歸零。刺刀六把，匕首三把。”
沒人說話。樓下腳步聲悶沉沉往上傳，死士踩著同伴屍體爬樓梯，一下接一下，沒有停的意思。
龍首從牆邊站直，轉過身，掃了一圈走廊裡這幾張臉。
鬼手軍刺上的血還在滴。一組組長左眼腫了一圈，把打空的步槍背到身後，手搭在腿側刀鞘上。二組狙擊手右手裹著滲血的紗布，左手攥著匕首。三組最年輕那個嘴唇在抖，刺刀端得穩。
“兄弟們。”
嗓子像砂紙磨過鐵皮。
“沒退路了。”
槍聲和腳步聲從樓下一層層鑽上來，沒人接話。
“今天，就是咱們兌現誓言的時候。”
鬼手把軍刺從地上拔出來，在褲腿上蹭了一下血，握緊了。一組組長拉開刀鞘扣，三菱軍刺滑進掌心。二組三組的人一個接一個抽刀，出鞘聲在走廊裡連成一串。
沒有人說話。
四樓中段那間沒窗的房間裡，門關著，透出壓抑的哭聲。
林伊諾靠在牆角摟著那個瘦小的女孩。二十幾個幸存同胞擠在一起，有人蹲在地上抱著頭，有人小聲念家裡人名字。
龍首的聲音穿過薄牆傳進來，每個字清楚。
哭聲大了。
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靠在門邊，滿臉灰，眼圈紅透了。他聽完那句話，喉結滾了兩下，顫著手從牆上摘下一根消防鐵棍。
“我們不能看著恩人去死。”
屋裡安靜了一瞬。
他攥著鐵棍的手在抖，聲音卻硬了起來：“龍國人沒有孬種！跟這群畜生拚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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角落一個瘦高的年輕人站起來抄起椅子腿。旁邊的女人抹了把臉，從地上撿起一塊碎玻璃握在手裡，血從指縫滲出來，沒鬆手。
一個接一個。滅火器、桌腿、鐵管、碎玻璃、拖把杆。
林伊諾把女孩交給旁邊的大姐，站起來，抓起靠牆一根鋼管。手心全是汗，攥了兩下才握穩。
門推開了。
那群拿著鐵棍和碎玻璃的平民站到走廊裡，跟端著刺刀的特種兵站在了一起。
龍首回頭看了一眼，嘴唇動了動，沒吐出字來。
鬼手別過臉，狠眨了兩下眼。
一組組長掃了一眼這群平民，轉頭看了龍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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