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6章 太空部截獲異常信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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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萬六千公裡外，地球同步軌道。
龍國軍用通訊衛星天樞三號沿著預定軌道滑行，太陽能帆板展開著，姿態控製發動機每隔四十分鐘微調一次角度，星載計算機屏幕上的遙測數據跳動得平穩而規律。
Ku波段轉發器在過去三年裡隻處理過七次加密通訊任務，其餘時間全部處於低功耗待機狀態。
22時17分04秒，轉發器捕獲了一組脈衝。
信號強度極低，波形畸變嚴重，載波頻率11.9吉赫茲，偏離標準Ku波段中心頻點將近一百兆赫茲。星載安全係統在零點三秒內完成初篩，判定為非標信號，觸發一級預警。
脈衝沒有經過標準的握手協議，沒有攜帶任何已知的龍國軍用通訊編碼頭，甚至連基本的頻段認證都不符合規範。
但它穿過來了。
像一根針紮穿了一層布，信號直接刺入轉發器底層的物理防火牆，在星載存儲器裡留下一串二進製數據殘片。
地麵。
龍國航天指揮中心，太空監測與通訊保障部。
淩晨兩點的值班大廳燈光煞白，三排弧形操控台麵對一整麵牆的巨型主屏幕，屏幕被分割成十二個窗口，分別顯示著在軌衛星群的實時狀態。天樞三號的窗口排在第二行第三列，數據一直是綠色的。
技術員孫愷盯著麵前的副屏，手邊放著喝了一半的速溶咖啡，杯壁上凝著一圈褐色痕跡。夜班到現在四個小時，最刺激的事情是隔壁工位的同事打了個響嗝。
主屏幕上天樞三號的窗口閃了一下。
綠色變紅。
一串亂碼警告從屏幕底部往上翻滾，紅底白字，刷了滿滿一屏。孫愷的咖啡杯停在嘴邊，放下來，身子往前探了半截，眼睛掃過亂碼裡夾雜的參數。
頻段：11.9GHz。信號類型：未知脈衝序列。入侵路徑：Ku波段轉發器物理層。防火牆狀態：已被穿透。
孫愷把副屏上的波形分析窗口拉出來，頻譜圖上一根尖銳的脈衝峰從底噪裡豎起來，周圍全是雜亂的諧波毛刺，看著跟被攪碎的信號殘骸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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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按了兩下鍵盤調出信號源定位模塊，衛星端口返回的數據全是亂的，經緯度字段裡填著一串不合規的十六進製。
孫愷推了一下眼鏡，切到第二分析窗口，把信號特征跟數據庫裡的已知頻段做比對。
三秒後比對結果彈出來。零匹配。不屬於龍國任何一顆在軌衛星的通訊協議，不屬於已知的民用商業衛星頻段，也不屬於國際電信聯盟登記在冊的任何合法頻段。
孫愷的判斷很快。
Ku波段，非標信號，無認證編碼，直接穿透物理層防火牆。排除係統故障的話，最合理的解釋隻有一個：外部惡意電子乾擾。
漂亮國的衛星群在這個軌道段有三顆，其中兩顆攜帶電子戰載荷，上個月剛做過一次變軌機動，靠近了龍國衛星群的安全警戒距離。
內部通報裡提過，近期要警惕敵方衛星對龍國軍用通訊星的探測和騷擾行為。
孫愷打開常規安全操作手冊，翻到第四章第七節：遭遇未知來源非標信號的處置流程。
第一步，記錄信號特征。完成。
第二步，與已知威脅數據庫比對。完成，零匹配。
第三步，如判定為敵方騷擾或惡意乾擾信號，拉入黑名單，清除星載存儲器中的殘留數據，上報值班主任。
他的手指移到鍵盤上，光標停在確認刪除的按鈕前麵。
食指搭上了回車鍵。
“等一下。”
聲音從身後傳過來，不大，但語氣硬得像拿刀片刮鐵皮。
孫愷的手縮回來，轉頭。
一個穿著深藍色製服的中年男人站在他工位後方不到一米的地方，左手端著個不鏽鋼保溫杯，杯蓋擰開一半，冒著熱氣。製服左胸口袋上方別著工牌，姓名欄寫著周錚，職務欄寫著太空監測與通訊保障部三處處長。
周錚在這層樓巡視是出了名的沒規律。有時候下午三點來，有時候淩晨四點來，從不提前通知。整個值班大廳的人都被他抓過崗位紀律，從咖啡杯沒放在指定位置到日誌填寫缺了一個時間戳，事無巨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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