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7章 超越認知的通訊手段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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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椅子往後一推，站起來，掃了一眼坐標後麵那串軍事編碼。
兵力部署格式粗糙，但字段排列的邏輯骨架完整，人數、彈藥基數、傷亡比、敵方火力配置，每一項壓縮到最短字節，沒有一個冗餘字符。
這是戰場上發出來的東西。
龍國特種部隊在境外執行的絕密任務，內部代號從不經過太空部的渠道流轉，周錚沒有權限知道具體番號。
但坐標落在緬北，信號裡嵌著標準軍事編碼格式，彈藥狀態欄裡每一項數字都低得嚇人。
彈儘援絕。
周錚轉身走了三步，桌角那台紅色保密電話的聽筒被他一把抓起來，撥號盤轉了四圈，接入的是戰部最高指揮中心的直通線路，二十四小時值守，全年無休。
嘟，嘟。
第二聲沒響完，那邊接了。
“戰部值班室。”
“太空監測與通訊保障部三處處長周錚，授權編號JK-4471，最高優先級情報上報。”
他的聲音很平，語速反而比平時慢了半拍，每個字咬得清清楚楚。
“天樞三號Ku波段轉發器於22時17分04秒截獲一組異常脈衝信號，經超算中心全層解密，確認為軍事編碼格式的戰場求援信息。信號源坐標北緯21°36′，東經98°12′，緬北方向。內容為兵力部署、彈藥狀態及空中火力支援請求。坐標和編碼格式已同步至加密終端，請戰部立即核實並啟動響應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。
“收到，立即上報。周處長，請保持通訊線路暢通。”
周錚沒掛電話，聽筒夾在肩膀和耳朵之間，騰出手在操控台上敲了幾下，把完整的解密數據包推進加密傳輸通道。
孫愷站在後麵，嘴唇動了兩下。他剛才差一根手指頭的距離就把這段信號刪了。
走廊裡響起急促的腳步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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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分鐘不到，太空部值班室的側門被推開，進來四個人。
領頭的兩鬢灰白，製服領口的技術資質標識是最高等級的深紅色，太空部首席通訊工程師陳紹棠。後麵跟著三個同級別的技術骨乾，全是淩晨被電話從床上叫起來的，一個還沒來得及換上製服外套。
“信號特征全部調出來。”陳紹棠走到操控台前連椅子都沒坐，彎著腰湊近屏幕。
周錚讓開位置，把頻譜分析、波形圖、超算解密日誌三個窗口並排拉開。
陳紹棠的視線先落在頻譜圖上。
11.9吉赫茲的脈衝峰，周圍是一大片雜亂的諧波毛刺。他看了五秒，眉頭擰了一下，伸手把頻譜圖的縱軸放大三倍。
諧波結構展開了。
基頻位置不在11.9吉赫茲，在更低的地方。低得多。
“老方，你看這個諧波間距。”陳紹棠招手叫旁邊一個戴黑框眼鏡的中年人過來。
方宏遠探過頭，盯了幾秒，拿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兩個諧波峰的位置，嘴裡念了個數字。
“間距915兆。”
兩個人同時不說話了。
915兆赫茲。
這個數字在微波通訊領域太常見了。民用微波爐的標準工作頻率，全球統一，家家戶戶廚房裡那台熱飯的機器，裡麵那根磁控管，就是這個頻率。
陳紹棠把波形圖切到時域分析模式，信號的時間軸結構鋪開。脈衝的上升沿粗糙，過衝嚴重，衰減尾巴拖得長，載波純度極低。這不是任何一種軍用發射機能打出來的波形，軍用設備的信號乾淨利落，銳度和穩定性跟這東西完全是兩個物種。
“這是磁控管。”方宏遠的聲音變了調，“民用的。微波爐裡拆出來的那種。”
陳紹棠沒接話，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操作，把諧波結構逐級剝離。基頻915兆，二次諧波1830兆，三次諧波2745兆，一直往上排，到第十三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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