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8章 戰部的震怒與苦惱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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戰部最高指揮中心的大門被兩名持槍警衛從內側推開，周錚的加密數據包已經在三分鐘前抵達這裡。
地下三層，全封閉作戰指揮廳。
弧形的巨幅主屏幕占據了整麵北牆，全息沙盤懸浮在大廳中央，藍色的等高線勾勒出緬北山區的地形褶皺，河流、公路、村落的標注密密麻麻。沙盤正中偏東的位置，一個紅點正在以每秒一次的頻率閃爍。
北緯21°36′，東經98°12′。
紅光映在長桌兩側十一張臉上，沒有人說話。
戰部副總參謀長秦衡坐在長桌主位，六十二歲，兩鬢全白，軍裝領口的金星在紅光下明滅不定。他兩隻手平放在桌麵上，拇指壓著食指的指甲蓋，沒有抬頭。
太空部傳過來的完整解密報告投射在每個人麵前的平板終端上，兵力部署、彈藥狀態、傷亡比，每一項數據都低得觸目驚心。
“神龍小隊。”
開口的是坐在秦衡左手邊第二位的陸軍中將鄭北川，五十四歲，南部戰區作戰處出身，脾氣在整個戰部排得進前三。他的平板被摔在桌上，屏幕朝上，那行“請求空中火力支援”的明文正對著天花板的燈。
“我們的人，十一個，被一個緬北軍閥的雜牌武裝圍在樓裡打。”
鄭北川的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帶著牙縫裡擠出來的勁。他拿指頭戳了一下平板屏幕，往秦衡那邊推了半寸。
“步槍彈歸零。手槍彈十一發。十一發。”
他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，喉結滾了一下，沒再說。
坐在右側的空軍少將韓彥鬆把椅子往後一推，站起來了。
“不止神龍小隊。”韓彥鬆走到全息沙盤邊，手指點在紅點旁邊的建築標注上，“情報附件裡寫了，樓裡還有二十多名龍國平民，被詐騙園區扣押的。軍閥的人要連人帶樓一起清掉，一個不留。”
長桌末端，軍事情報局聯絡官翻開一份剛遞進來的補充材料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情報交叉比對確認，圍剿兵力超過兩百人，配備迫擊炮、重機槍、RPG，另有兩輛改裝皮卡架著高射機槍。對方的意圖很明確，不是抓人，是滅口。”
鄭北川的拳頭砸在桌麵上，平板彈了一下。
“一個緬北土匪頭子，手底下一群拿AK的泥腿子，敢動我們的特戰精銳？”
沒人接他的話。
秦衡的目光從平板上移開，落在長桌對麵一直沒開口的太空部聯絡官身上。
“太空部的周錚在電話裡說了一句話。”秦衡的聲音很平，像在念一份例行公文，“發信號的人是無價之寶。什麼意思，說清楚。”
聯絡官打開隨身帶來的加密文件夾，抽出兩張紙。
“太空部首席通訊工程師陳紹棠的技術評估，四位高級工程師聯合簽字。”他把紙遞到長桌上，“求援信號的發射設備是用一根民用微波爐磁控管手工搭建的，通過十三次諧波倍頻將信號推到Ku波段，有效發射功率不到兩百瓦，在全頻段電磁乾擾壓製環境下，命中了三萬六千公裡外的同步軌道軍用通訊衛星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陳紹棠的原話是，現有技術條件下，全球沒有任何一個實驗室團隊做到過十三次倍頻。這個人在戰場上，沒有任何儀器，徒手完成了。”
指揮廳裡安靜了三秒。
韓彥鬆扶著沙盤邊框的手指收緊了一下。鄭北川的嘴張開又閉上，拳頭還擱在桌麵上沒收回去。
秦衡把那兩張紙拿過來，看了十幾秒，放下。
“也就是說，一個國寶級別的技術天才，此刻正在那棟樓裡，隨時可能被流彈打死。”
這句話像一根針紮進了每個人的太陽穴。
鄭北川第一個拍桌子站起來。
“南部戰區邊境機場兩個殲擊中隊處於戰備值班狀態，從起飛到抵達坐標空域不超過十二分鐘。一個中隊的對地火力足夠把那片區域犁三遍。秦副總長，我請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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