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0章 軍閥的激動與核心條件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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察猜的營地紮在撣邦北部一條乾涸河穀的背風坡上，幾排鐵皮頂棚歪歪扭扭地釘在木樁上，最大的一間充當指揮部，裡麵擺著三張拚起來的折疊桌，桌上鋪著一張緬北地形圖，邊角被彈殼壓住。
察猜坐在一隻軍綠色彈藥箱上擦槍，左臉那道從眉尾拉到下頜的舊疤在煤油燈下泛著一層暗紅色的光。
桌角那台蘇聯時期的野戰電台突然響了。
不是他手下任何一個前哨的呼叫頻率。
察猜擦槍的手停了，槍油布搭在膝蓋上，眼睛盯著電台。那個頻率是三年前一個自稱做邊境生意的中間人留給他的，對方隻說了一句話，這條線，你這輩子可能都等不到它響，但它響的那天，你的命會變。
三年沒響過。
今天響了。
察猜沒有立刻接，拿起桌上的水壺灌了口水，把嘴裡的檳榔渣吐進腳邊的鐵罐頭盒裡，這才伸手拿起聽筒。
“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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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用緬語問的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右手已經摸到了腰間的手槍握把上。
聽筒裡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，不是緬語，是中文，普通話標準得像新聞播報，但語速比播報慢，每個字都踩在拍子上。
“察猜先生，我代表的人，你等了三年。”
察猜的瞳孔縮了一下。他的中文不算好，但這句話每個字都聽懂了。
“你說你是誰就是誰？”察猜切成蹩腳的中文，嗓子裡帶著檳榔味的沙啞，“上個月我那個死對頭也找人冒充過泰國軍方跟我談合作，錄音筆藏在信封裡，當我是傻子。”
電話那頭沒接他的話茬，隻報了一串數字。
八位數，沒有語境的人聽著像亂碼，但察猜的後背離開了彈藥箱，整個人的重心前移了三寸。
那是三年前中間人留下的驗證碼，隻說過一次，沒有任何紙質記錄，他背了三年。
一個數字都沒差。
察猜的喉結動了一下，握著聽筒的手指收緊，指節卡在塑料外殼上發白。
“我聽著。”他換了個坐姿，檳榔也不嚼了，聲音裡那股試探勁兒沒了。
電話那頭的人開始說條件。
第一項，資金，數字報出來的時候察猜的右腿從彈藥箱上滑下去，鞋底在地上蹭了一聲。這筆錢夠他養手下一千二百人三年，還帶換裝備的。
第二項，武器。重機槍、迫擊炮、反坦克火箭筒，型號一個個報過來，全是他做夢都想搞到手但黑市上死活買不到的貨。
察猜站起來了。
不是慢慢站的，是彈藥箱被他蹬得往後滑了半尺，整個人彈射起來，腦袋差點撞上鐵皮棚頂。
“你，你說真的？”他的中文在激動的時候更爛了，語序全是緬語的底子，“這些東西，全部給我？”
“全部。分批交付，走第三方渠道，不留痕跡。”
察猜在指揮部裡轉了兩圈，鞋底踩著地上的彈殼嘎吱響，左手拍了一下桌上的地圖，檳榔水差點潑到電台上。
“打詐騙園區這種事，我本來就想乾！”他拍著胸脯，聲音大到棚外站崗的衛兵探頭往裡看了一眼，“那幫龜兒子兩個月前拔了我一個據點，打死我十一個兄弟，這筆賬我記著呢！”
他吸了口氣，努力讓自己的中文聽起來靠譜一些。
“龍國老大哥，你指哪裡，我打哪裡，察猜這條命，就是你們的馬前卒！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。
然後那個一直平穩得像機器的聲音變了。
不是變高了，是變冷了，像一盆冰水從聽筒裡澆下來，把察猜剛才所有的亢奮全凍在原地。
“條件還沒說完。”
察猜的笑收了。
“詐騙園區裡有一支我方人員，代號你不需要知道，總共十一人。你的部隊打進去之後，這十一個人必須全員帶出來，送到中緬邊境我方指定的交接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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