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名字而已，但龍國那邊的態度像是在保一件鎮國的東西。
察猜在撣邦北部活了四十多年，什麼時候見過龍國官方親自下場，用這種砸鍋賣鐵的條件找一個緬北軍閥做事？他摸了一把額頭上的汗，腦子轉得飛快。
龍國開出的價碼已經夠他在緬北稱王了，但真正值錢的不是那些槍和錢。
是這層關係。
隻要這個叫李玄的人活著回到龍國人手裡，他察猜就是龍國在緬北的自己人。往後誰敢動他？周邊那些小軍閥加起來都不夠看。
他把彈藥箱踢回原位，大步走到鐵皮棚門口，一把掀開擋風的帆布簾。
“阿昂！”
站崗的衛兵嚇了一跳，步槍差點脫手。
“去把所有連長以上的叫過來，現在，馬上，一分鐘之內到指揮部。”
衛兵還沒反應過來，察猜已經轉身回了桌前，把那張地形圖上壓著的彈殼全掃到地上，手指摁在詐騙園區的標注位置上，指甲蓋把紙麵戳出一個白印。
三分鐘後人到齊了，七個連長加兩個副手，鐵皮棚裡擠得腳碰腳。
察猜沒坐，站在桌後麵，兩隻手撐在地圖兩端，掃了一圈所有人的臉。
“最高戰備。”
七個連長互相看了一眼。
“全軍集結，所有休假取消，彈藥清點，車輛檢修，通訊頻率切換到戰時加密信道。”察猜的聲音又穩又硬，跟三分鐘前對著電話拍胸脯的那個人判若兩人，“龍國那邊馬上會有一批裝備送過來，我要你們在六小時之內完成接收、分配和戰前編組。”
站在最前麵的連長阿昂往前邁了半步。
“頭兒，打誰？”
察猜的手指在地圖上那個白印的位置敲了兩下。
“詐騙園區，連根拔。”
鐵皮棚裡悶了兩秒，然後七個連長幾乎同時咧開了嘴。那幫搞詐騙的雜碎殺了他們十一個兄弟，仇早就記在骨頭上了，隻是以前沒本錢動手。
“但有一條鐵律。”察猜收起表情，左臉的疤在燈光下擰成一條暗溝，“打進去之後，裡麵有一個人，名字叫李玄，年輕的，龍國人。”
他的目光從左掃到右，釘在每個連長臉上停了一秒。
“這個人比你們所有人的命加起來都值錢。誰要是傷了他一根手指頭，我親手把誰的腦袋擰下來。”
鐵皮棚裡沒人吭聲了。察猜這種話不常說，但每次說到這種份上的時候，從來沒有不兌現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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