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2章 山林裡的“地質探查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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察猜蹬翻椅子衝出鐵皮棚的時候，天還沒亮透，東邊山脊線上壓著一層灰蒙蒙的光，把營地裡的皮卡車和彈藥箱照出模糊的輪廓。
他沒跑出三步，桌角那台電台又響了。
察猜的腳釘在地上，回頭盯著那台破電台，胸口的火氣往上躥了一截。他剛把斥候派出去，連長們正在清點彈藥，裝備還沒影子，龍國那邊倒好，一個電話接一個電話。
他折回去抓起聽筒。
“察猜先生，早。”
不是昨晚那個冰冷的嗓音，也不是後來那個笑眯眯的，換了第三個人。這個聲音更年輕，語速不快不慢，像在茶館裡跟人嘮家常。
“你們龍國人睡不睡覺的？”察猜用蹩腳的中文嘟囔了一句，手指捏著聽筒，指節還帶著昨晚沒洗掉的槍油味。
對麵沒接他的茬，直接說正事。
“最近緬北山林裡氣候變化比較大，我建議你多關心關心。”
察猜的腦袋歪了一下。
“氣候？”
“對，氣候。”那人的語氣輕鬆得像在念天氣預報，“另外我這裡有個坐標，邊境那邊深山老林裡的，你記一下。”
一串經緯度數字報過來，察猜拿起桌上的鉛筆頭，在地圖邊緣空白處歪歪扭扭地記下來。
“記好了？”
“記了。”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“派幾個信得過的人去那個位置，探查一下地礦。”那人頓了一拍，聲音裡帶著一股說不清的意味，“說不定地裡能長出什麼意外收獲。”
察猜握著鉛筆的手停了。
“地礦？”
“地礦。”
“你讓我去山裡挖礦？”
電話那頭沒再多解釋，隻說了句“收到就行”，掛了。
察猜舉著聽筒愣了五秒，把聽筒摔回電台上，鉛筆頭往桌麵上一拍。
他低頭看著地圖邊緣那串歪歪扭扭的數字，又抬頭看了一眼棚外正在裝彈藥的士兵，太陽穴跳了兩下。
老子手底下一千二百號人等著槍去打仗，龍國人讓他去深山老林裡挖礦？
他把那串坐標在腦子裡過了一遍，對著地圖上的經緯線比了比，位置在邊境線緬方一側的崇山峻嶺裡，離最近的公路都有二十多公裡，那地方連獵人都不怎麼去。
察猜抓了抓頭發，幾根碎發掉在地圖上。
龍國人辦事繞彎子他昨晚就領教過了，那個“管好你的嘴”到現在還貼在腦子裡。這幫人不說廢話，昨晚答應的條件也沒打過折扣。
他盯著那串數字又看了三秒，轉身掀開簾子。
“阿蒙！”
一個矮壯的中年人從隔壁棚子裡鑽出來，胡茬拉碴的臉上還帶著沒睡醒的迷糊勁。
“帶上你的人，六個夠了，去這個位置。”察猜把記著坐標的那張地圖邊角撕下來塞到阿蒙手裡，“龍國那邊讓咱們去探查地礦。”
阿蒙低頭看了一眼紙條，又抬頭看了一眼察猜，嘴張了張。
“別問，去就是了。”察猜拍了一下他肩膀，力氣不小，拍得阿蒙往前踉蹌了半步，“到了地方把周圍翻一遍，看到什麼立刻回來報告。快去。”
阿蒙把紙條揣進褲兜，招呼了六個人，扛著槍往營地南邊的山路跑去，身影很快被晨霧吞掉。
察猜一個人站在鐵皮棚門口，搓了搓手。
探查地礦。
他在緬北混了二十年，地底下埋的要麼是礦石要麼是地雷，龍國人不至於大老遠打電話讓他去踩地雷。
算了，等消息。
接下來幾個小時，察猜沒閒著。三個連長過來彙報彈藥清點結果，缺口比他預想的還大，迫擊炮彈隻剩七發，重機槍子彈不夠打一場正經仗。他在地圖前站了半個鐘頭，拿鉛筆在詐騙園區周邊畫了三條可能的進攻路線，又全擦了重畫，沒一條讓他滿意。
斥候隊長阿坤的消息還沒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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