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嘴裡的雪茄掉在腿上，他低頭看了一眼，沒撿，站起來把椅子踹到一邊，兩步走到通訊兵旁邊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
通訊兵瘋了一樣地按鍵盤，屏幕上的亂碼越刷越快，步話機裡的電流聲變成了好幾個頻道互相疊加的雜音，隱約能聽見不同小隊的呼號混在一起。
“被，被入侵了。”通訊兵的聲音在發抖，手指在鍵盤上亂按，額頭上的汗珠掉在按鍵縫隙裡，“整個通訊網被人從底層協議打穿了，所有頻道都串了，我切不回來。”
坤沙的右手摸上腰間的槍套，把手槍抽了出來，槍口頂在通訊兵後腦勺上。
“給我修好。”
通訊兵的手停了一秒，又繼續敲，敲了幾下回頭看著坤沙，嘴唇哆嗦著，聲音碎成了幾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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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修不了，這不是普通黑客，他把我們的密鑰體係整個替換了，所有終端的認證全部失效，我連重啟都重啟不了，他在係統裡鎖了一個循環。”
坤沙的槍口在通訊兵後腦勺上頂了三秒，收回去了。
不是心軟，是打死這個人也沒用。
主樓三層那間沒有窗戶的雜物間裡，李玄的右手食指懸在回車鍵上方半厘米的位置，停了一拍。
屏幕上的腳本已經寫完了，最後一行代碼是一條廣播指令，功能很簡單，把坤沙前線所有步話機終端的頻道表打亂，同時向每個終端推送互相矛盾的預錄指令包，進攻的頻道裡灌撤退信號，撤退的頻道裡灌進攻信號，中間再夾雜隨機噪聲。
不需要多久，五分鐘就夠了。
五分鐘的通訊混亂，足夠把一支沒有經過正規訓練的雇傭兵部隊攪成一鍋粥。
食指落下去。
回車鍵被按到底，發出一聲很輕的哢嗒。
樓外的槍聲在三秒之內發生了變化，不是停了，是亂了。
原本有節奏的重機槍壓製火力突然斷了一截，樓下集結的步兵隊列裡傳來互相對罵的聲音，有人在喊進攻，有人在喊撤退，兩種命令撞在一起。
皮卡車上的射手扭頭看向指揮車方向，步話機裡全是刺啦刺啦的雜音和聽不清的重疊人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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