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1章 出發！前往邊境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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雜物間裡的屏幕光滅了。
李玄把U盤從主機上拔下來，捏在手指間轉了半圈，塞進褲兜裡。Ghost已經在跑了，二十三小時四十分鐘後，黑曼巴名下一百一十六個殼公司的賬戶餘額會同時歸零，四十七億美元蒸發，整個資金網絡從底層崩掉，連渣都不剩。
他站起來，膝蓋嘎吱響了一聲，蹲太久了。
門外察猜靠著走廊牆壁等著，聽見門響轉過身來。
“可以走了。”李玄的聲音和剛才在鍵盤上敲代碼時一樣平，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察猜的嘴張了一下，把想問的話咽回去了。他不知道這個年輕人在裡麵待了兩個多小時乾了什麼，也沒打算問。有些事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，這個道理他在緬北學了二十年。
“車隊準備好了，一共二十三輛車。”察猜轉身往樓梯走，邊走邊說，“我把坤沙那老東西綁在頭車車頂上了，讓沿路的人都看看這條死狗的下場。”
李玄沒接話，跟在他後麵下樓。
園區門口的景象跟兩小時前完全不同了。察猜的士兵們全換上了新裝備，嶄新的防彈衣，嶄新的頭盔，嶄新的突擊步槍，皮卡車鬥上的重機槍擦得鋥亮，彈鏈掛好了，槍口朝天。
頭車是一輛改裝過的豐田海拉克斯，車頂的行李架上綁著一個人。
坤沙。
金框墨鏡沒了，絡腮胡子上糊著乾掉的血，嘴裡塞著一團破布，雙手雙腳用鐵絲擰在行李架的橫杆上，眼睛半睜著，看見察猜走過來的時候身體抽搐了一下，鐵絲勒進手腕的肉裡，血珠子往下淌。
察猜路過頭車的時候抬手拍了一下坤沙的腳底板，笑著說了句緬語，語氣像在逗一條拴著的狗。
李玄從頭車旁邊走過，沒看坤沙一眼。
第三輛車是察猜的指揮車，底盤加高過，車門加了鋼板，車窗換成了防彈玻璃。沈戎已經在車裡了，坐在後排最靠窗的位置，身邊兩個隊員一左一右，槍擱在膝蓋上。
李玄拉開車門坐進去，沈戎往旁邊讓了讓，給他騰出了中間最安全的位置。
“到邊境多遠。”李玄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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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公路距離一百四十公裡，正常車速三個半小時，但這條路有幾段爛得很，加上要過兩個檢查站，五到六小時。”沈戎的手指在膝蓋上的槍管上點了兩下，“察猜的人在前麵開路，我們走中間，後麵有火力車殿後。”
車隊發動了，引擎聲從前往後次第響起來，二十三輛車排成長蛇陣，從園區大門魚貫駛出。
頭車車頂上的坤沙在顛簸中晃來晃去，沿路的灌木叢被車輪碾過的氣浪吹得直搖。察猜的士兵們從車窗裡探出半個身子，衝著路邊偶爾閃過的緬族村民揮手吼叫，士氣高得像剛打完一場滅國之戰。
三十分鐘後車隊駛上了叢林公路，柏油路麵坑坑窪窪，兩側的樹冠在頭頂交織成拱形，陽光被切成碎片灑下來，打在擋風玻璃上明滅不定。
李玄閉上了眼。
沈戎側頭看了他一眼。這個年輕人靠在座椅上，雙手交叉擱在肚子上，呼吸平穩得像睡著了。
但沈戎注意到他的眼球在眼皮底下快速轉動，那不是睡眠的節奏。
李玄的腦子裡鋪開了一張地形圖。
園區到龍國邊境一百四十公裡，公路沿線的地形數據在他破解園區服務器的時候順手扒了一份，坤沙作為本地軍閥，服務器裡存著整條公路沿線的衛星地圖和地形標注，精度到每一條岔路口。
一百四十公裡，有三段適合設伏的地形。
第一段在出發後二十二公裡處，公路穿過一片橡膠林，兩側樹木間距密，視野受限，但地勢平坦，撤退方便，不是頂級伏擊點。
第二段在七十八公裡處，一個叫野人穀的峽穀地段，公路從兩座石灰岩山丘之間穿過，兩側山坡覆蓋著原始叢林，坡度三十到四十五度，山頂到公路的垂直距離不超過八十米，射界開闊，車隊在穀底沒有任何遮蔽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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