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4章 狗急跳牆，黑曼巴的亡命反撲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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車隊過了野人穀之後，公路開始變寬，路麵從坑坑窪窪的碎石變成了勉強能看的柏油，兩側的叢林也矮了下去，視野一點點打開。
沈戎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軍用GPS，直線距離四十七公裡，公路距離不到五十。
邊境線就在前麵。
察猜的士兵們還在亢奮狀態裡，皮卡車鬥上有人吹口哨，有人拍著車幫唱緬語歌，頭車車頂上綁著的坤沙已經曬脫了一層皮，半死不活地耷拉著腦袋，沒人再看他。
李玄靠在座椅上，筆記本電腦擱在膝蓋上沒合，屏幕右下角的倒計時還在走，Ghost程序感染了九十三個節點，剩餘二十三個還在擴散中，時間夠用。
沈戎身邊的通訊兵在跟邊境接應點對頻，信號斷斷續續的，邊境那邊的人說接應車輛已經到位，讓他們加快速度。
前麵還有一段下坡彎道，過了彎道就是一片開闊的河穀平地，再往前二十公裡就是國境線上的便道口。
李玄的手指在鍵盤邊緣停了一下。
那個聲音很遠，混在車隊引擎的轟鳴裡幾乎聽不出來，但頻率不對。引擎是持續的低頻震動，那個聲音是間歇性的，帶著一種旋翼切割空氣的節拍。
他把車窗搖下來三厘米，耳朵貼過去。
聲音變清晰了，從東南方向傳來，兩個音源，頻率略有差異，正在快速接近。
“直升機。”
李玄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語調跟報天氣預報一樣，但沈戎的反應是瞬間的，左手抓住通訊兵的肩膀，右手把對講機搶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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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全隊停車，熄火，人員下車疏散到路兩側！”
命令還沒傳完，雲層裂開了。
兩架直升機從東南方向的山脊後麵鑽出來，塗裝是深綠色的，掉了大片漆露出底下的灰色底漆，機身兩側掛著火箭彈發射巢，機頭下方的旋轉炮塔裡伸出一根粗短的機炮管。
米-24，雌鹿。
沈戎一眼就認出了這個型號，蘇聯時代的武裝直升機，退役貨，但掛載的火箭彈和機炮是真的，對地麵的軟目標來說跟新的沒區別。
察猜從頭車方向跑過來，防彈衣都歪了，臉上剛才贏了伏擊戰的得意勁兒全沒了，換成一種沈戎在緬北見過很多次的表情。
怕了。
“我有兩具毒刺，”察猜衝著沈戎喊，嗓子還是啞的，“但我的人沒打過直升機，訓練都沒訓練過，那玩意兒怎麼瞄準怎麼發射他們搞不明白！”
沈戎沒接他的話，轉身從指揮車後備箱裡拽出一具防空火箭筒，扛在肩上，單膝跪地，瞄準具翻起來對準了正在俯衝的第一架直升機。
兩架雌鹿已經拉開了攻擊隊形，一前一後，前麵那架壓低機頭開始俯衝，機炮率先開火。
20毫米炮彈打在車隊前方三十米的公路上，柏油路麵被撕開一條溝，碎石和泥塊衝上半空，濺在頭車的擋風玻璃上砸出蛛網紋。整個車隊的急刹聲連成一片，輪胎在路麵上拖出黑色的焦痕。
第二架直升機從側翼繞過來，火箭彈發射巢的瞄準燈亮了，紅色的光點落在車隊中段。
沈戎的拇指搭在發射扳機上，瞄準具裡的紅外追蹤框在直升機的發動機艙位置晃了兩下，還沒鎖定。距離太近了，直升機的俯衝速度太快，毒刺的紅外引導頭需要至少兩秒的穩定追蹤才能鎖定，而這兩秒裡那架雌鹿已經從頭頂掠過去了。
“掩護他先走。”沈戎衝身邊的隊員偏了一下頭，示意李玄的方向。
兩個隊員立刻拉開指揮車的門，準備把李玄往路邊的排水溝裡拽。
李玄沒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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