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5章 黑曼巴覆滅，無形之手的絞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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察猜從排水溝裡爬起來的時候，膝蓋上的泥還沒來得及拍，兩團火球的殘焰在東側叢林裡燒得劈啪響，黑煙裹著航空煤油的焦臭味往公路上漫。
一截旋翼槳葉插在柏油路麵正中間，金屬還在嗡嗡震，像一塊歪斜的墓碑。
察猜的兵一個個從排水溝裡站起來，沒人吹口哨了，沒人拍車幫唱歌了，所有人的眼睛都往指揮車後座看了一眼，又飛快地移開。
那個瘦得顴骨撐著臉皮的年輕人靠在座椅上，筆記本電腦擱在膝蓋上，屏幕上的光映在他臉上，表情跟剛才沒有任何區別，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兩架武裝直升機，在半空中自己撞在一起了。
沒有導彈，沒有防空火力，就那台破電腦，十幾秒。
沈戎把肩上的毒刺放下來，發射扳機他都沒來得及扣。他扛著火箭筒單膝跪了將近一分鐘，瞄準具裡的紅外追蹤框還在空轉，追蹤目標已經變成了地麵上兩堆燃燒的廢鐵。
他轉頭看了李玄一眼。
李玄正在關掉屏幕上的飛控注入程序，手指在觸控板上劃了兩下，動作隨意得像在關一個聊天窗口。
沈戎做了十二年特種兵，境外任務執行過十幾次，防空作戰的標準流程他背得比自己身份證號還熟。對付兩架米-24，標準方案是至少四具便攜式防空導彈交叉鎖定，配合電子戰車進行乾擾，再加地麵火力牽製，傷亡預期百分之三十起步。
李玄用一台破筆記本電腦，十一秒，零傷亡。
沈戎把毒刺放回後備箱，鎖扣的聲音在車廂裡嗒一下響。他沒說話，關上後備箱門的時候手在車體上停了一秒。
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什麼東西。
車隊重新發動，引擎聲從前往後響起來，剩餘的車輛補上空位繼續往邊境方向推進。公路變寬了，路麵平整了，兩側的叢林矮下去，視野一點點打開，天光從灰蒙蒙變成刺眼的白。
李玄的筆記本屏幕右下角，Ghost程序的感染進度條跳到了百分之百。
一百一十六個節點，全部感染完畢。
他點開控製麵板，十幾個窗口同時彈出來，每一個窗口對應一家殼公司的核心服務器，賬戶餘額的數字在屏幕上排成一列，從幾十萬到幾千萬美金不等，總計超過四億。
黑曼巴用了十五年時間在全球搭建的資金網絡，一百多家殼公司，橫跨二十三個國家的銀行賬戶，全部攤在這塊裂了縫的屏幕上。
李玄的手指在鍵盤上敲了最後一行指令。
回車。
屏幕上那一列數字開始跳動，從最上麵一行開始，每一個數字都在往下掉，速度快到肉眼隻能看見一串模糊的閃爍。幾十萬變成零，幾千萬變成零，八位數變成一個圓圓的0，整整齊齊地排成一列。
四億美金，八秒鐘，全部清空。
資金沒有消失，Ghost程序把每一筆錢拆成幾百份，通過預設的洗錢逆向通道打回了被騙受害者的原始賬戶。追不回的部分進了國際反詐基金的公共賬戶，每一筆都有完整的鏈上記錄，乾淨得像教科書上的案例。
六千公裡外，芭提雅。
白色別墅的書房裡，三塊顯示屏同時閃了一下。
穿著絲質睡袍的男人正端著咖啡杯站在窗前，等兩架直升機的消息。手機沒響，他放下咖啡杯走到桌前，餘光掃到屏幕上的數字。
咖啡杯從手指間滑下去，砸在大理石地麵上碎成三瓣，褐色液體濺在他的真皮拖鞋上。
三塊屏幕，所有賬戶，餘額全部是零。
他的手摁在桌麵上，十根指頭的指甲掐進實木桌麵的漆層裡，身體往前傾，鼻尖幾乎貼到屏幕上。刷新。再刷新。第三次刷新。
零。
十五年。從一間鐵皮房的小作坊到橫跨二十三個國家的金融帝國，四億美金，他用了十五年，一條人命一條人命地攢出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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