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教狗剩學製水泥磚窯旁幹活的男人們還沒散去，一個個圍在土窯前麵，伸長了脖子往裡看。
顧大爺背著手，站在最前麵，攔著不讓人往前擠。
狗剩從河邊跑過來，手裡拿著個破木桶，裡麵裝了半桶水，他把水往地上一潑，壓了壓地上的浮土。
曹大賓從遠處走過來，手裡拿著一把蒲扇，扇了兩下。
“阿賓哥，溫度降下來了，外麵的土皮都不燙手了。”狗剩迎上去說。
曹大賓走到土窯前，伸手摸了一下封口的泥巴，泥巴幹透了，有些發白，摸上去隻有一點餘溫。
“砸開。”曹大賓往後退了兩步。
狗剩舉起鐵鎬，對準窯口的泥巴砸下去。
泥塊往下掉，幾個漢子拿著鐵鍬，把堵在門口的碎泥鏟走，一股熱浪從裡麵湧出來。
曹大賓拿手裡的蒲扇擋了一下臉。
他沒燒過磚，全憑豆包給的資料現學現賣，這第一窯到底能不能成，他也沒底，要是燒成一堆廢土，他也不心疼，大不了重新再來，他有的是時間和物資。
熱氣散得差不多了，狗剩探頭往裡看。
“阿賓哥，紅的，全是紅的。”狗剩聲音發抖，轉頭看著曹大賓。
曹大賓走上前，往裡看了一眼。
一排排方方正正的紅磚碼放在裡麵，顏色很正。
他讓狗剩搬了幾塊出來，放在地上。
曹大賓蹲下身，拿起一塊紅磚，在手裡掂了掂，分量很足，他又拿另一塊磚敲了敲，聲音清脆。
這磚成了。
他又讓人從窯洞最中間搬了幾塊出來。
中間溫度最高，有幾塊磚表麵出現了一點裂縫，瑕疵不大，不影響使用。
曹大賓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成了，這批磚全能用。”曹大賓說。
周圍的漢子們全圍了上來，一個個蹲在地上，伸手摸著那些紅磚。
“我的親娘哎，真燒出紅磚了。”大柱摸著磚麵，手都在抖。
“這磚比鎮上賣的還要好，硬實得很。”顧大爺拿起一塊磚，用手指頭摳了摳，一點碎屑都沒掉。
男人們眼睛全紅了。
這可都是他們用柴火能換來的東西，隻要肯上山撿柴，他們家也能蓋上這種紅磚大瓦房。
曹大賓沒理會他們的興奮，他轉頭看著顧大爺。
“大爺，你安排人把這窯裡的磚全搬出來，碼放在空地上，然後繼續做磚坯，能做多少做多少，別停。”曹大賓交代。
顧大爺連連點頭，轉頭就開始招呼人幹活。
“大柱，你帶人去挖第二個窯洞，照著這個樣子挖，尺寸再大一圈。”曹大賓指著旁邊的空地。
大柱應了一聲，抄起鐵鍬就去劃線。
曹大賓把狗剩叫到一邊。
“狗剩，你跟我走。”曹大賓說。
狗剩放下手裡的活，跟在曹大賓身後。
曹大賓打算開始弄水泥，這東西比紅磚還重要，沒有水泥，光有紅磚，砌出來的牆不結實。
他帶狗剩，是因為狗剩腦子活絡，學東西快。
前幾天村裡請了個殺豬匠來劁豬，就是給豬卸載QQ，那殺豬匠演示了三遍，別人看得直皺眉頭，狗剩舉手要試。
第一個割得有點慢，到了第二個，狗剩手起刀落，動作利索得很，連殺豬匠都誇他是個幹這行的料。
曹大賓就是要找個能把水泥這攤子事管起來的人。
兩人順著山路往上走。
曹大賓在半山腰停下，在一堆碎石裡翻找了一會，撿起一塊灰白色的石頭，遞給狗剩。
“這叫石灰石，你拿著看看。”曹大賓說。
狗剩接過石頭，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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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賓哥，這不就是普通的石頭嗎，漫山遍野都是。”狗剩說。
曹大賓拿過石頭，在旁邊的岩石上敲了敲，砸下一小塊，放進嘴裡舔了一下，又吐出來。
“你舔舔，記下這個味道。”曹大賓把石頭遞過去。
狗剩照做，舔了一下，砸吧砸吧嘴。
“有點澀，還有點土腥味。”狗剩說。
“顏色偏灰白，敲起來聲音悶，這就是石灰石，以後你就帶人挖這個。”曹大賓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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