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司那邊已經說過了，往後臨時換人，直接報到您這裡，誰也別替誰寫名字。”
陳國棟把登記簿遞給他，讓他補上最後一行。
周工寫完，主動將歪到桌沿的筆盒往裡推了一點，才招呼眾人下山。
七個人沿舊香道離開，山域碑上的行跡隨著他們越過山界逐一淡去。
山祠外的光已經暗了。
陳國棟把圓珠筆逐支裝回盒子，又將一瓶漏在桌下的礦泉水放到鐵箱頂上，等失主明天自己來拿。
那隻紅嘴藍鵲從牌子頂端跳到折疊桌上。
它一整天都在附近轉悠，午飯時得了一塊饅頭，這會兒仍不肯離開。
領隊改登記時折斷了一支筆，桌角留下小團藍墨，旁邊還放著半張擦過桌子的廢紙。
紅嘴藍鵲低頭啄了一下沾墨的紙團，右腳恰好踩進那團藍色裡。
它抬起腳看了看，又往攤開的登記簿上走了兩步。
空白頁最上方頓時多出一枚細瘦的三趾爪印。
陳國棟伸手攔了一下，藍鵲便退到紙邊，低頭看自己留下的爪印。
“你也要報一聲？”
他將空白頁往它麵前推了推，借山令送去山祠與北嶺的模樣，示意它願意留下，便再來一步。
藍鵲望著他，抬起染藍的右腳，在紙上重新按了一下。
山域碑在這時熱了一下。
一粒比芝麻還小的藍點出現在碑麵上，位置正是山祠。
陳國棟的手停在半空。
紅嘴藍鵲振翅飛出門洞，缺了一截的尾羽掃過登記牌頂端，很快鑽進青岡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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