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7章 怪物間的擁抱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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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水麵靜靜漂浮著那件浸透鮮血的藍紫色黑紗公主裙。繪梨衣昨夜體會到的恐懼，與那些死於她手下的人別無二致。哪怕精神瀕臨崩潰、狀態極不穩定，她依舊拚儘全力，將重傷的路明非帶回了這裡。】
【路明非輕聲安撫，試探著朝浴缸裡的繪梨衣伸手，可寬大的浴缸阻隔了距離，根本觸不到她。他不敢貿然探身，眼前的少女像隻受驚炸毛的小貓，溫順時柔軟乖巧，驚懼之時，就連親近的人也會戒備抵觸。繪梨衣抱著濕透的枕頭，滿眼警惕地注視著他。】
【路明非指尖微微發顫。他穩住語氣笨拙安撫：“別怕，這裡隻有我們，我不會傷害你，我會保護你。”】
【他拾起浴缸邊的小黃鴨，輕輕推入水中推向繪梨衣。兩人的目光隨浮動的小鴨交彙，繪梨衣怔怔望著他，像是掙脫了夢魘，慢慢認清眼前的人。如同深海七百米的重逢那般，她眼底的殺伐戾氣緩緩褪去，忽然淺淺笑了。】
【繪梨衣緩緩挪到浴缸邊緣，輕輕環住了路明非的脖頸。她身姿高挑，此刻蜷縮起來卻單薄得惹人憐惜。路明非靜靜擁住她，不問她是無助少女，還是怪獸。雨夜漆黑，兩人隔著浴缸相擁，宛如靜謐的雕塑。窗外東京天空樹驟然亮起，漫天溫柔的粉光灑落，衝淡了雨夜的寒涼。】
【電視裡的迪迦劇集恰好落幕，奧特曼終結了怪獸，完成了正義的勝利。繪梨衣貼著他耳畔，用幾不可聞的嗓音呢喃：“我們都是小怪獸，有一天會被正義的奧特曼殺死。”】
【路明非心頭驟涼。千萬人看過的童年劇集，於繪梨衣而言卻是刺骨的恐怖片。她始終清醒，自己本就異於常人，從誕生起就注定是會被“正義”肅清的怪物。】
【遠處的瞄準鏡中，這一幕被儘數收錄。雨城被粉色燈光浸染，少年少女相擁的畫麵溫柔繾綣。監聽的專家組滿心振奮。】
……
天幕之下，看著畫麵裡相擁的二人，圍觀人群瞬間沸騰，不少人臉上浮起姨母笑。
“總算要有進展了？啊，我想看的就是這種甜甜的戀愛！”
“怪物少女與異國少年的組合，我居然有點磕到了。”
“可別忘了少女的壽命擺在那裡，到頭來恐怕還是一場悲劇。”
“別講這麼掃興的話啊！”
“這種壽命論，就該讓魔理沙過來狠狠糾正一番。”
—— 碼頭停泊的船隻之上
路明非不顧體麵，一屁股重重坐在船板上，側過頭跟零閒聊。
“零，我突然想起以前看過的一部動漫。裡麵的女主角個個都擁有危及世界的力量，男主的任務，就是靠約會，讓這些本可能毀滅世界的女孩愛上自己，我們現在的處境，是不是有點像？”
起初路明非嫌船上太過憋悶，想要下船。零卻攥住他的手腕，神色淡淡提醒他儘量不要上岸，如今有無數勢力正在四處搜尋他的蹤跡。
路明非清楚眼下處境，站久了腿發酸，索性就地坐下，零也挨著他一並坐了下來。
零神色平靜，輕輕頷首：“確實，聽你這麼講是有幾分相像。不過那部動漫我沒有看過，我很少看動漫。”
“也是，看你的樣子確實不像是會追番的人。”路明非撓撓頭，“那部作品裡，男主會在女主身陷險境的時候奮不顧身衝上去保護對方，女孩子也同樣會為他拚命。可就算這樣，到頭來走的還是單女主結局，其餘的姑娘，最後都隻是人生的過客。”
零微微垂下頭，淡藍色的眼眸靜靜盯住路明非，“最後隻選定一人。那換做是你，路明非。倘若有很多女孩子喜歡你，你會隻選一個，還是全都收下？”
空氣倏然安靜下來，零就安安靜靜等著他的答複。
路明非猛地怔住，完全沒料到她會問出這種問題，一時語塞，片刻後才哈哈大笑起來。
“哈哈，零你別拿我開玩笑了！能有一個女孩子看得上我就謝天謝地了，哪敢奢望好多人喜歡我，我又不是戀愛喜劇裡的男主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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