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1章 源氏兄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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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日天幕結束後，太陽降到了海平麵，極樂館的廢墟上。上杉越的黑色轎車碾過散落的瓦礫，車尾燈在夜色裡拖出兩道暗紅殘影，一路平穩地駛向源氏大廈。
車停在大堂正門口，風間琉璃攏了攏身上的黑羽織，彎腰走下車。晚風吹起他額前的碎發，那張比女子還要精致的臉上沒什麼表情，抬眼望向這座玻璃幕牆的摩天大樓——蛇岐八家權力的核心。
繪梨衣的房間裡，源稚生和繪梨衣故意坐在榻榻米上靜靜的看著窗外的萬家燈火。
手機上裡收到下屬的彙報，源稚生的指尖猛地收緊。
他轉過身，語氣聽不出波瀾，隻對繪梨衣低聲說下去處理點事。轉身走到玄關，伸手握住了放在玄關的蜘蛛切的刀柄。冷硬的刀鞘貼著掌心，他大步走向電梯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全身骨骼在寂靜裡發出細碎的脆響，像沉睡的刀緩緩出鞘，熔鐵般的金色瞳孔一點點亮了起來。
電梯直降一樓，門“叮”地滑開。
大堂燈火通明，大理石地麵映著冷光。上杉越背對著他站在台階下，旁邊立著那個穿羽織的少年。
就是他。
源稚生一步踏出電梯，右手搭上刀柄，拇指頂開刀鐔。冰冷的殺氣瞬間漫開，旁邊值守的家臣下意識退了半步。
“你想乾什麼。”
上杉越開口了。不是疑問，是陳述。老人緩緩轉過身，頭發花白，背卻挺得筆直。明明是行將就木的年紀，身上散出的氣勢卻像一頭踞在岩石上的猛虎，壓得整個大堂的空氣都沉了幾分。
隻一句話，源稚生拔刀的動作硬生生頓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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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深吸一口氣，胸腔裡翻湧著怒意，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：“他殺了多少人？天幕上的畫麵，您不是沒看見！您今天要攔我？”
上杉越邁開腳步，一步步走到他麵前。老人腳步很穩，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。他迎著源稚生熔鐵似的黃金瞳，聲音渾厚低沉，半點不像遲暮老人：“橘政宗遞到你眼前的，就一定是真的？你眼睛看見的，就一定是全部真相？我曾經犯下的錯，我也不想讓你再犯一次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重了幾分：“等天幕把故事演完，等你看清這到底是誰布的局，再決定要不要殺你弟弟。不要做讓自己有可能會後悔的事情。”
源稚生握著刀柄的手青筋暴起。黃金瞳明滅不定，怒意，還有那些壓在最底下、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愧疚，翻來覆去地攪。
很久，他緩緩鬆開手，刀鞘“哢嗒”一聲歸位。
“您說得對。”他聲音很低，沉得像化不開的夜色，“我現在不動他。晚上在Chateau Joel Robuchon餐廳訂了位置，繪梨衣也去。”
上杉越點點頭：“行。那你們兄弟倆先聊聊，我上去看看我女兒。”
老人轉身進了貴賓電梯。犬山賀卻沒動，站在風間琉璃身側，眼神警惕地盯著源稚生，渾身肌肉繃著，像是隨時準備撲過來擋刀。
風間琉璃轉過頭，衝他柔柔地笑了笑，聲音輕得像羽毛：“犬山先生不用擔心我。天不早了，回去休息吧。放心，哥哥不會現在對我動手的。”
犬山賀看看麵沉似水的源稚生，又看看笑得溫和的風間琉璃，重重歎了口氣：“那好吧。兩位少主，”他轉向源稚生深深鞠躬，“我先告退。請您以大局為重，別違逆大家長的意思。”
源稚生沒說話，算是默認。
犬山賀又看了風間琉璃一眼，才轉身快步走出大堂。黑色轎車很快彙入車流，消失在東京的夜色裡。
風間琉璃目送車子走遠，才緩緩轉回身。他依舊是那副笑盈盈的樣子，眉眼彎彎，看著台階上的哥哥，聲音輕得像是穿過了幾年的時光：“好久不見啊，哥哥。這些年，過得還好嗎？”
源稚生的臉像一塊凍住的岩石，堅硬、冷硬。可聽到這句話的瞬間，岩石表麵像是裂開了一道細縫。
“好久不見，弟弟。”他的聲音很悶，像從很深的地方發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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