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3章 尊重，瑞思拜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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博爾根圍著那本大書轉了快十圈，嘴就沒停過。
"仇恨之書！"他搓著手，"咱矮人一族有仇必報，一代一代，誰欺負過咱，一筆一筆都記在這上頭。"
"子子孫孫都得還。"
"這書要是帶回族裡，重見天日……"
雷歐靠在石壁上，扶額看他。
"你這麼興奮乾嘛？"他說，"又不是給你的好處。"
"怎麼不是！"博爾根拍著大腿，"這書是族裡的聖物。誰把它找回來，族裡得供著他！"
他掰著手指算。
"說不定還能封我個矮人爵位。"
"那好處，海了去了。"
雷歐沒忍住，笑了一聲。
"敢情你們矮人，把記仇的本子當傳家寶。"
"那可不。"博爾根理直氣壯，"咱矮人講究個有仇必報。這書，比王冠都金貴。"
"你打開看過嗎？"雷歐問。
"沒。"博爾根搖頭，"這書隻有族裡的大長老能翻，別的人碰了，那是犯忌諱。"
"那你興奮個什麼勁。"
"你不懂。"博爾根說，"咱矮人的仇恨之書，一代一代往下傳。誰欺負過咱，哪筆賬還沒算清，全記在上頭。"
"有仇的，矮人記一輩子，追到天涯海角也報。"
"這書要是斷了，矮人的根就斷了一半。"
雷歐聽著，挑了挑眉。
"照你這麼說，這書還真是個了不得的東西。"
"那當然！"博爾根挺胸，"我這是給族裡立大功了。"
他小心翼翼地蹲下，想把那本大書抱起來。
抱不動。
兩米高的魔獸皮書，實心的，跟塊石碑似的。
博爾根嘿了一聲，卯足勁，才把書挪了個角。
"怎麼收進去的，我還得怎麼收進去。"
他扶著書，念了句矮人語，大書晃了一下，縮回儲物戒指裡。
"等回了城，找幾個族裡的老夥計，把這書護著送回去。"他拍了拍戒指，"路上可得小心，這玩意是族裡的命根子。"
雷歐點頭。
兩人把地上的家底重新收進戒指。
礦石、金幣、冊子、甲胄，一樣樣歸攏好。
博爾根數了數那幾缸酒，還剩三缸。
"給老祖宗灑了一缸，還剩三缸。"他舔了舔嘴，"咱留兩缸路上喝，剩一缸帶回去以後留著孝敬長老。"
"你安排得倒明白。"雷歐說。
"那是。"
兩人最後看了那石室一眼。
火把快燒儘了，光暗下去。
博爾根又走到那方新土前，蹲下身，把最後一塊鬆土拍實。
"老祖宗，您的斧頭，子孫先帶在身邊用著。"他說，"等有朝一日回了族裡，再給您供起來。"
"您的東西，一樣不落地帶走了。"
"您的名號，子孫也不會辱沒。"
說完，磕了三個頭。
起身，往石階上走。
出洞的時候，天已經擦黑。
兩人搬了些碎石，把洞口草草堵了半截。
博爾根又搬了塊大的，卡在口子上，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"行了，走吧。"
兩人摸黑下了山。
夜裡林子裡黑，雷歐打著火把，博爾根在前麵帶路。
矮人這會兒步子都比來的時候輕快，嘴裡還哼著段矮人小調。
"有仇必報，有債必償……"
"有酒不喝，王八蛋……"
雷歐跟在後麵，搖了搖頭。
"你這一路，就這兩句？"
"我就會這兩句。"博爾根回頭，"別的詞忘了。你教兩句？"
"我哪會你們矮人的調。"
"那你哼人類的。"
雷歐沒搭理他。
到驛站的時候，已經後半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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