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9章 晉級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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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林子的時候，天已經擦黑。
廣場上燈火通明，火把插了一溜，照得跟白天似的。
選手們三三兩兩從林子裡鑽出來，個個灰頭土臉。
有的興高采烈，有的垂頭喪氣，還有幾個是被人攙出來的，身上帶著傷。
雷歐排在隊伍裡，把玉牌交上去。
收牌的老頭把牌子往一塊大玉板上一貼，玉板亮了一下，跳出一串數字。
老頭眯著眼看了看，提筆在名冊上記下。
"山石城，雷歐。"他抬頭，多看了雷歐一眼，"行啊，這分數，進前頭沒問題。"
雷歐點點頭，沒多問。
他沒去擠在玉板前頭看排名，找了個背靜地方，靠著牆等結果。
沒過多久，人群一陣騷動。
"榜首出來了！"
"王都海文家的，加雷斯！"
"多少分？"
"比第二高出一大截，跟後頭壓根不是一個檔次的。"
雷歐抬眼望去。
加雷斯站在人群外，還是那身錦袍，連點泥星都沒沾。
他衝雷歐揚了揚下巴，算是招呼。
雷歐也抬了抬手。
榜首是加雷斯，他一點都不意外。
那災厄級的黑鱗大蛇，掃起怪來跟割草似的，別人三天攢的分，人家半天就超了。
旱的旱死，澇的澇死。
這話，他算是徹底領教了。
排名公布得很快。
墊底的三成，名字一個個念出來，念到的人臉都白了。
有不服氣的，當場嚷著要複核。
"我殺了好幾頭困難級！怎麼才這點分？"
"你那是困難級？"監考的人冷笑，"幾頭簡易級的野狼，湊一起唬誰呢。威脅評級不達標，分自然低。"
那人還想爭，被旁邊同伴拽走了。
淘汰的人，灰溜溜出了廣場。
留下的，都鬆了口氣。
雷歐的名次在中間偏上。
不算紮眼，但穩穩進了下一輪。
他正低頭想事，肩膀被人拍了一下。
"雷歐先生，恭喜恭喜！"
是坎寧安，後頭還跟著卡修斯。
"您這分數，藏了不少吧。"坎寧安湊近了，"我可是聽說了，您一個人放倒過頭棘手級的棘鱗蜥。"
"運氣好。"雷歐說。
"又來了又來了。"坎寧安笑，"您這人，就是謙虛。"
卡修斯照例張了張嘴，最後憋出一句："祝您下一輪，也、也旗開得勝。"
"多謝卡修斯少爺。"
正說著，加雷斯走了過來。
"雷歐先生。"他站在雷歐麵前，"你沒使全力。"
這話說得直接。
雷歐看著他，沒否認。
"你那黑鱗大蛇，掃怪的架勢，也沒人逼你使全力。"他說。
加雷斯笑了一聲。
"那不一樣。"他說，"我是沒對手，隻能拿魔獸出氣。你是憋著勁，等大場合。"
兩人對視一眼，誰也沒再往下說。
有些話，點到為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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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下輪見。"加雷斯伸出手。
"下輪見。"雷歐握了一下。
加雷斯轉身走了。
坎寧安和卡修斯又圍著雷歐說了幾句漂亮話，才各自散了。
雷歐往城門口走。
老遠就看見博爾根蹲在城牆根下，捧著個酒囊，正衝著他笑。
"可算出來了！"矮人跳起來，三步並作兩步迎上來，"怎麼樣？第幾？"
"進了。"
"我就知道！"博爾根一拍大腿，"走走走，喝酒去，給你接風！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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