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0章 修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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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城任務定在後天一早。
這兩日，博爾根沒閒著。
他起了個大早，揣著戒指裡的幾塊礦石，滿城找鐵匠鋪。
最後在城西一條背街上，尋著家矮人開的鋪子。
門臉不大，爐火燒得旺，叮叮當當的錘聲從早響到晚。
鋪主是個紅胡子矮人，見來了同族，又聽說博爾根得來岩錘傳承，眼睛都直了。
"岩錘大師？"紅胡子搓著手，"那是我族的老祖宗啊！快進來快進來！"
博爾根也不客氣，借了爐子，擼起袖子就上手。
雷歐在旁邊看著。
博爾根掄起錘子，往燒紅的鐵塊上一砸，火星四濺。
那架勢，跟山石城時判若兩人。
那時候他打鐵，是糊口。
這會兒，錘子落下去，有股子說不出的穩。
一錘一錘，節奏分明。
小半天工夫，一把短匕初具形狀。
紅胡子湊過來看，連連咂舌。
"好家夥，這火候，這力道。"他豎起拇指，"沒糟踐岩錘大師的手藝。"
博爾根嘿嘿笑，把短匕往水裡一淬。
"滋"的一聲，白汽騰起來。
他拿起短匕，對著爐火翻來覆去地看。
刃口上一道細紋，順著鐵理走下來，勻得很。
"還行。"他咂咂嘴，"擱以前，我打十把也出不來這紋路。"
"岩錘大師傳的鍛造技術，講究的就是這個。"紅胡子在一旁解說，"下錘的力道要順著鐵理，火候差一息都不行。你這把，已經摸著門道了。"
博爾根得意地一甩頭。
"可不是白得的好處。"他拍了拍左胳膊上的護腕，"這東西戴著，我掄錘都輕快。岩錘大師說了，睡覺它都給我煉體。我試了，是真的。"
"怎麼說？"雷歐問。
"每天睡醒，身子骨熱烘烘的，跟泡了藥浴似的。"博爾根活動了下肩膀，"力氣漲沒漲說不準，底子是一天比一天實。"
"那是護腕在磨你的體魄。"紅胡子豔羨地歎了口氣，"這種族中聖器，可遇不可求。你可得好好供著。"
"供啥。"博爾根一擺手，"東西是拿來用的，供起來才是糟踐。"
紅胡子樂了："這話倒像咱矮人。"
"等你把煉體的秘技吃透了，這護腕的作用才顯出來。"雷歐說。
"那得費些日子。"博爾根把短匕拿起來端詳，"不過急不來，好東西得慢慢磨。"
紅胡子熱情，留兩人吃了頓午飯。
臨走，還塞了博爾根幾塊好料，說是同族照應。
出了鐵匠鋪，日頭正毒。
兩人往回走，街上人來人往。
雷歐的名聲，這兩天傳得更開了。
"山石城那個德魯伊，第一輪進了前頭！"
"聽說才十八。"
"十八的中級，還進了前頭，這苗子，行省多少年沒出過了。"
有幾個不認識的人，見著雷歐，老遠就點頭。
王都係的更是殷勤。
剛拐過街角，坎寧安就領著卡修斯迎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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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雷歐先生！"坎寧安滿臉堆笑，"正找您呢。第二輪的簽，過兩日就要抽了，您可準備著。"
"知道了。"雷歐說。
"要我說，您根本不用準備。"坎寧安笑，"以您的本事，前幾名跑不了。回頭進了決賽，我們這幾個，還得仰仗您多多提攜。"
卡修斯在邊上猛點頭。
雷歐哭笑不得。
"坎寧安少爺，我一個小地方來的，哪談得上提攜。"
"嗐，您又謙虛。"坎寧安擺手，"您跟我們見外了不是。"
雷歐懶得跟他掰扯，應付了幾句，拉著博爾根走了。
博爾根邊走邊樂。
"這王都來的，比見了親爹還熱乎。"
"管他呢。"雷歐說，"又不掉塊肉。"
"那倒是。"
當天夜裡，兩人在旅店大堂喝了兩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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