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5章 得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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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珀館內。
路明非從袖中摸出九枚玉符，一塊塊按進地板，靈光順著紋路爬開，空氣驀地一沉，窗外鳥鳴頓止。
上好的聚靈陣，還是從『日月同輝天』摸來的，隻能說感謝真誥老板大力支持……
"你這是把安珀館改成洞府了？"
芬格爾來的時候，手裡拎著兩瓶啤酒，一進門就被這股靈機撞了個趔趄，他鼻翼翕動，狠狠嗅了兩口，臉上露出一種酒鬼進了酒窖的陶醉。
"好東西啊，這空氣現在是被你改造成靈氣了麼？"
“酒扔了，關鍵時刻你可以認真點嗎混蛋。”路明非說，“這段時間你收集的情報等入道後我再問你。”
"別啊！"芬格爾抱著酒瓶掙紮了一下，在路明非平靜的目光裡節節敗退，戀戀不舍地把酒放上了書架最高層，"耶穌啊，你這是要做什麼法事？"
"傳道。"
芬格爾看看這個，又看看那個，忽然明白了什麼，酒意褪了個乾淨。
"……你在校董會上說的那些，是認真的。"
"我一直很認真好嗎。"路明非說，"功法總要有人先修，先修的人總要是我信得過的。普天之下，我信得過的就這幾個，老唐不在，師尊在北地，眼下屋裡，就你們幾個。"
愷撒露出笑容，他最喜歡別人對他報以信任。
“你別笑，諾諾呢？她剛才不是還在發消息。”
愷撒攤手無奈道，“我也想知道，她最近行蹤很詭異，我是個尊重女朋友隱私的好男人。”
"加圖索家最優秀的繼承人，奉他叔叔的命令來偷你的功法。"愷撒說得理直氣壯，"不過我這個人不喜歡偷，所以我改明搶了。"
"你來晚了，好酒已經被沒收了。"路明非往旁邊挪了挪，"坐。"
楚子航在他右手邊坐下，坐姿筆直，目光在地板的玉符紋路上停了一瞬："這就是東方的陣法。"
"嗯，聚靈陣。"
"聚靈陣。"楚子航重複了一遍，他在這陣法裡坐了十分鐘，體內龍血常年的躁動平息了大半。
愷撒大喇喇地坐下，把打印紙丟在一邊："我叔叔在電話裡咆哮了四十分鐘，中心思想是讓我搞清楚你那些玉簡是真是假。
我說不用問，肯定是真的，他氣得把電話摔了。"
"那你覺得是真是假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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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當然是真的。"愷撒看著他，"夔門那次，你把整座青銅城解析成地圖發出來的時候，我就知道是真的了。"
“當然，就算是假的我也會故意氣一氣我叔叔。”
路明非抬手，四枚玉簡自桌上飛起，懸在四人麵前。
"聽好了，這些話我隻講一遍。"
"修行第一重，曰胎息。胎息者，伏氣於內，息之以踵，不以口鼻。凡人呼吸，氣至咽喉而散；胎息呼吸，氣沉湧泉而還。六重圓滿，凡胎儘褪，百病不生。"
"你們都是頂尖的混血種，這一關於你們沒有難度。"
"難在第二重，練氣。"
"練氣第一步，采氣。采天地靈機入體，過十二重樓，沉於氣海，采氣之時，須定道統。"
芬格爾舉手："道統是什麼？宗門嗎？"
"不是宗門，呃，算是你看這個世界的角度。"路明非想了想，
"我修神雷，我采氣之時，天地間萬般靈機入體，唯有雷氣與我相合，其餘諸氣，過而不留。自此之後，我的法力、神通、道途，皆從雷中生發，不可逆，不可改。"
"所以這一步，我替不了你們，道統擇人，人也擇道統，申時一到，你們自會知道哪一縷氣是自己的。"
愷撒問："如果來叩門的氣，我看不上呢？"
"那就等下一縷。"路明非看了他一眼，"不過我勸你別太挑。道統擇人，有時候不是你選它，是它選你，它比你清楚你是什麼人。"
"定錯了會怎樣？"楚子航問。
"沒那個可能吧……"路明非有些遲疑，“這個問題有點涉及我知識盲區了，如果真有應該不是什麼好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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