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2章 應許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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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走出地下，在校園漫無目的地散著步。
突然，他停下腳步，身後月光下立著一道陰影。
那一瞬間他臉上的懶散像被風吹散的薄霧，露出底下鋒利而冷冽的輪廓，小臂上青筋暴露，如同蛇一般扭曲，無與倫比的力量已經凝聚。
這力量好像風雷在血肉中醞釀，又在刹那之間煙消雲散，仿佛隻是錯覺。
他笑道：
“你來了。”
路明非雙手插在兜裡，月光落在他清秀的臉上，看不出太多的情緒波動：
“我來了。”
“你不該來的。”芬格爾扯了扯嘴角，順著經典台詞往下接。
“可我已經來了。”路明非聳了聳肩。
芬格爾無奈地歎了口氣，伸手抓了抓那一頭亂蓬蓬的頭發：
“我說……這種時候就沒必要玩這種老掉牙的爛梗了吧？大半夜的不睡覺，為什麼非得跟過來？”
“你也沒打算藏，不是麼？”
他看著芬格爾灰色的眼珠：“你好像對我抱有一些想法。”
“從頭聽到尾了？”
“從你把那個投影的女孩叫出來開始我就退出去了，”路明非搖頭，“我可是很尊重別人的。”
“真是個品德高尚的好孩子。”芬格爾斜睨著他。
“一直如此。”路明非抱起雙臂，“其實在車站見到你時我就知道你很強，但你裝自己是廢物，我就沒有戳破。”
“你們華夏有個哲學家，說人有痛苦，是因為記性太好。”
芬格爾突然說。
“虧你成語講那麼溜……那是王家衛的《東邪西毒》的台詞。”
“是誰講的不重要，有道理就夠了。”
“那你痛苦麼？”路明非問。
“我很痛苦。”芬格爾答。
空氣仿佛在這一刻陷入了短暫的凝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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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明非點頭：“那你就是有求於我。”
“你好囉嗦。”芬格爾歎了口氣，“我們才認識一個多星期，而我橫看豎看都是個對你圖謀不軌的混蛋，你這語氣好像打定主意要幫我一樣。”
“難道你是以德報怨踏著荊棘拯救世界的聖人？難道你也被處女所生？”
“說別的可以，別帶我父母。”路明非製止他，芬格爾舉手投降。
“好好，孝子先生，我可以走麼？”
“不行，因為你剛才歎氣了。”
芬格爾愣住了，這是什麼理由？
可是路明非看著芬格爾那雙雅利安血統的銀灰色眼睛，像是在真誠地給出關心。
“你關心我……因為我歎氣，還背負了秘密？”芬格爾很久沒有如此難以理解一個人了，“好聖潔……你信基督？可你不是修道的嗎？”
“這次真的是華夏的古話了，”路明非說，“有句老話叫窮則獨善其身，達則兼濟天下。”
“我覺得我有可能在未來擁有幫助你的能力，所以我就會想幫你。你當我是聖母也好傻逼也罷，總之我會幫你。”
芬格爾被這種直白震撼，看起來徹底服了，“是什麼驅使你這樣做的。”
“沒什麼，有些東西還不想告訴你，但這種思維算是受到我師尊的影響，我修道後才知道師尊是何等舉足輕重的大人物，可是他就在好好的當我師尊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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