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6章 同歸於儘吧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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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等了。”
林川抬起劍。
“機會給過你了。是你自己不要。”
“你!”
山鬼的三層齒環猛然張開，腥風從層層利齒間擠出，朝林川撲來。
然而那陣風已經弱得可憐，連他的衣角都沒能掀動。
“你到底想怎麼樣！”
山鬼的聲音徹底亂了。咆哮之中混著尖銳的顫音，像指甲刮過一根繃到極限的琴弦。
“你把我逼死在這裡，能得到什麼？一件非凡物品都不要了？就為了一個和你毫不相乾的村女？”
林川笑了。
這一次，嘴角隻輕輕揚了一下，眼底卻多了幾分玩味。
“誰說我不要？”
他偏過頭，看向廟外。
二十來個村民仍跪伏在曬穀場上，身影被夜色揉成一團。那些人一動不動，像一堆披著人皮的石像。
“先拿你，再拿它們。”
山鬼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。
三層齒環驟然停住。
林川轉身，提劍走向廟門。
“回來！”
山鬼在身後發出最後一聲嘶吼。它用四肢撐住地麵，龐大的身軀掙紮著想要站起，卻隻向前挪了半步，便重重歪倒。
之前它不過是強撐，妄想嚇唬林川，實則剛剛的戰鬥已經讓它難以為繼，如今更是追上去都不能做到。
灰綠色的液體從斷口湧出，混著碎裂的樹根，沿著地麵蔓延開來。
它抬起頭，齒環無力地張合。
“回來……”
這一次，連名字都沒能完整吐出來。
林川沒有回頭。
他走出廟門，停在那群跪伏的村民麵前。
腳步聲傳來，村民們紛紛抬頭。灰白色的瞳孔裡，恐懼和狂熱糾纏在一起，倒映出秘銀劍冷冽的鋒芒。
“別怪我。”
劍光落下。
銀灰色的弧線在夜色中一閃而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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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前麵的村民還沒來得及起身，頭顱便已經滾進泥水裡。
緊接著，第二道、第三道劍光接連亮起，短促而淩厲，像黑暗中接連引燃的火星。
林川沒有停。
他穿過人群，劍鋒每一次起落，都精準地斬向要害。村民身上的灰白角質根本擋不住秘銀，甚至來不及做出反抗，便接連倒下。
劍身上的銀芒隨之閃爍。
蝕靈發動。
一縷縷銀灰色的細流從屍體上浮起，順著劍柄沒入林川掌心，又沿著經絡散入四肢百骸。
方才消耗的體力和精神力迅速得到補充，手中的劍越揮越穩。
二十來人，不到半分鐘便全部倒下。
灰白色的粉末被夜風卷起，和泥水混在一起，流向曬穀場外。
林川收劍，抖去刃麵上的灰綠色黏液，轉身走回廟內。
山鬼已經爬到了牆角，死掉的屍體可不能給它提供生機，現在的它，可謂是虛弱到了極點。
它龐大的身軀癱在那裡，四肢拖出幾道深深的痕跡。
頭頂的斷樁還在往下滴落黏液，地麵已經積起一灘，昏黃的燭光映在其中，泛著令人作嘔的光澤。
聽見腳步聲，三層齒環緩慢合攏。
那道藏在齒環深處的暗色裂隙裡，擠出一個虛弱的聲音：
“你……回來了。”
林川沒有回答。
他握著劍，劍尖斜指地麵，一步步朝山鬼走去。
“想要那件非凡物品嗎……”
山鬼的身體輕輕抽搐了一下。
它偏過楔形腦袋，頭頂的斷樁也跟著晃動。
片刻後，一團灰綠色的光從齒環深處吐出，裹著一枚巴掌大的銅色圓片，落在林川腳邊。
銅片在地上彈了一下，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表麵刻滿複雜紋路，正中央嵌著一顆暗紅色晶體。晶體周圍浮著一圈極淡的能量光暈。
“拿去吧……”山鬼喘息著說，“拿著它……我放你走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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