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4章 儀式覺醒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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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人並肩擠過狹窄的巷道。
腳下鋪著一層不知荒廢了多少年的碎玻璃,在粗糙的鞋底板下被碾出細密而沉悶的碎裂聲。
每走一步,聲音就在窄牆間來回激蕩,但在出了巷口後,又迅速被四周空曠的廢墟吞沒。
慘叫聲徹底熄滅了。
隨著那聲不似人叫的尾音在半空中被生生掐斷,整片舊鎮反而陷入了一種比之前更加詭異的死寂。
風還在刮,淒冷地穿堂過眼,裹著煤煙味的灰色塵土從牆縫、磚隙裡源源不斷地滲出來。
光線正一點點被黑暗抽走,腳步踩在地麵上,連一丁點回音都沒有,悶得像踩在一塊被汙水浸透了的爛地毯上,讓人從腳底板開始發虛。
轉過第三個折角時,一股溫熱的血腥氣順著穿堂風直直地撞在臉上。
這味道極新鮮,混雜著鐵鏽和某種黏稠的腥甜。
林川在公路段上聞過清掃者泄漏機油的味道,那種工業廢液帶有一股冰冷的焦糊感。
而眼前的氣味截然不同,它更稠、更重,類似活物的臟器在牆麵上爆裂,連帶著體溫的餘熱,在陰冷空氣中蒸騰著白霧。
柳清璃的腳步沒有任何遲滯。
她身子微微側傾,整個人如同一道貼著石灰岩牆壁滑行的影子。
那堵牆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彈孔,邊緣的石灰乾癟剝落。
她探出半邊視線,眸子在暮色中冷冷地掃了一圈,隨即便縮回牆後,偏過頭,對身後的林川打了個利落的戰術手勢。
三米外的岔道儘頭,大概七八步的距離,戰局就在那兒。
一個人正被死死壓在青磚牆上。
那人穿著一身灰撲撲的粗布衣褲,膝蓋以下糊滿了黃黑色的爛泥,腳上的膠靴在碎石地上無力地摩擦。
他的脊背朝後弓起,形成一個近乎折斷的弧度,整個人被死死按在牆上動彈不得。
他的右手還死死攥著一根短柄的生鐵撬棍。
由於用力過度,手背上的青筋如蚯蚓般暴起,但整條手臂明顯已經脫臼或斷裂,軟塌塌地垂在一側。
隻有手腕在神經質地抽搐,撬棍的尾端在磚牆上刮出刺耳的沙沙聲。
壓在身上的怪物,約莫大半人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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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東西渾身覆蓋著一層灰黑色的角質外殼,四肢著地,脊背高高隆起。
裡麵的骨骼仿佛被什麼外力強行拓寬、撐開,呈現出一種畸形的倒V字型。
它的腦袋完全沒有脖子的緩衝,直接從高聳的肩胛骨之間探出來,一張裂到耳根的巨口裡,交錯排列著兩排歪斜的尖牙。
那些牙齒長得毫無規律,像是一把碎玻璃胡亂紮在潰爛的牙齦上,黃白相間,泛著惡臭的涎水。
它正埋頭撕咬著男人的肩膀,牙齒咬合、撕扯皮肉的悶黏聲在窄巷裡清晰可聞。
被咬的男人已經發不出完整的慘叫了,氣管似乎被倒流的血腔堵住,隻能從喉嚨裡擠出斷斷續續的粗重破音。
林川與柳清璃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彙。
隻一隻。
柳清璃無聲地點了下頭。
她沒有片刻猶豫,身形猛地矮了下去,緊貼著牆壁左側的陰影,像是一隻掠過草叢的夜梟。
前三步她走得極輕,幾乎沒有帶起任何風聲,在逼近那黑影後背的瞬間,她的重心驟然前傾,爆發力在小腿肌肉上炸開。
風衣下擺飛揚的刹那,她右手手腕一翻,一柄一掌長的短刃已然握在掌心。
刃麵在稀薄的暮色中折射出一道近乎冰藍色的冷光,直刺那怪物毫無防備的後頸根部。
“哢!”
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。
短刃沒能如預期般切入皮肉,而是貼著那層灰黑色的角質層滑了過去,隻削下來幾片乾燥的硬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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