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5章 我見，咒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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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秘銀儀式劍（已覺醒）】
蝕靈：斬殺敵對目標，抽離殘存生機與意誌反哺己身，填補體能與精神虧空。
燼滅：以自身神識為引，催發劍鳴，向外震蕩無差別精神衝擊。
麵板上的幽光迅速退散，字跡隱入虛空。
除了上述的效果，林川隱隱約約覺得，這把劍對正常人類之外的生物也有克製效果。
那種感覺並非來自麵板上的文字，而是握住劍柄時，從金屬深處傳來的一絲隱晦悸動。仿佛劍身內部沉睡著某種饑餓的意誌，正隔著劍鞘辨認四周殘留的氣息。
但在這座死寂的舊鎮廢墟裡，所謂正常，本就是最荒誕的奢望。
念頭未歇，牆根處的爛泥突然翻卷了一下。
聲音極輕，混在穿堂而過的風裡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泥水下緩慢喘息。
那個幾乎斷氣的男人竟貼著濕冷磚石硬撐了起來。
碎石混著血漿，順著他手肘拖出一道汙痕。右臂齊肩脫力般耷拉著，唯獨左臂死死摳進地縫，指甲翻裂，指縫裡塞滿暗紅色的泥。
他費力仰起脖頸，濕透的亂發黏在麵頰上。渾濁的視線先在林川腰間的劍鞘上頓了頓，又僵硬地挪向一旁神色冷冽的柳清璃。
像是被抽空了骨髓，他瞳孔驟縮，烏青的唇角抽搐著扯開：
“勇者……大人……”
聲線粗糲如鈍刀刮擦鐵皮，每一個音節都裹著黏稠的血沫往外嗆。
這一聲呼喊不知在胸腔裡壓了多久。吐出來的刹那，整個人肉眼可見地塌陷下去，仿佛支撐他活到此刻的最後一口氣，也隨著這幾個字泄了出去。
林川眉頭鎖緊，身側的柳清璃眉梢微挑。
在遍地瓦礫與腐朽的死地裡，這四個字帶著荒謬的違和。
林川沒有糾正，也沒有追問。男人如今的狀態，顯然經不起半句無用的盤問。何況對方的視線雖然渙散，卻始終黏在他的劍上，像是從那柄劍中確認了某種身份。
兩人誰也沒應聲，隻有風穿過斷壁的嗚咽填補了空白。
男人嗬嗬喘著粗氣，胸腔如同漏氣的風箱劇烈起伏。每一次吸氣都短促艱難，每一次呼氣，唇邊便會溢出更多發黑的血沫。
他咬牙翻過殘破的身軀，獨臂摸向腰際，顫抖著拽出一枚物件，死命朝林川遞來。
那是一塊掌心大小的灰白石核，輪廓粗糙，表麵被尖物劃刻出幾道淩亂的槽線，邊緣已被血水與冷汗浸得發亮。
“拿……拿著……”
他語速驟然加快，帶著回光返照的癲狂：
“教堂……黑石鎮……全爛了……全是詛咒……”
痙攣的指節向前猛送：
“進教堂……把石頭押在祭壇中央……然後……”
聲音戛然而止。
暗沉的血漿猛地自他喉管湧出，順著下巴淌落，在碎石縫裡砸出幾點暗斑。
他喉頭上下滾動，似乎還想把最後半句話擠出來。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林川，裡麵的焦急幾乎凝成實質，可任憑嘴唇如何翕動，最後也隻剩下幾聲漏風的氣音。
五指猛然收緊，旋即力道散儘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石核自掌心滑脫，在林川靴前滾出半圈，磕在碎石上發出一聲鈍響。
男人順著斑駁的石牆癱軟下去，頭顱歪向一側，空洞的眼眶直愣愣對著陰雲密布的天空。
雨便是在這一刻落下的。
初時隻是幾點寒意砸在手背，轉瞬便織成一片冰涼稠密的雨幕，將整條破敗長街籠進昏暗水汽中。
雨水順著石灰岩的裂隙蜿蜒奔流，衝淡了腳下的血腥味。屋簷殘存的瓦片被砸得劈啪作響，街道儘頭的輪廓迅速模糊，隻剩一排歪斜建築沉默地立在灰暗雨幕裡，像一座座被掘開的墳塚。
林川俯身拾起石核。
粗糙的刻痕刺入掌心，觸感森寒。這股寒意並未停留在皮膚表麵，而是沿著掌紋向上攀爬，直抵腕骨。腰間的秘銀儀式劍隨之輕輕一顫，劍鞘深處似乎傳出了一聲若有若無的低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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