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6章 舊印碎片的暗麵?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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鐵棍男連喘了幾口粗氣，才斷斷續續把經過吐乾淨。
他們剛進礦坑時還算順當，在廢棄的休息室裡翻出了一卷用油布裹著的舊圖紙。
魏長山見上麵用朱砂圈了個極深的岔口，執意要探。
誰知剛摸進這截窄道，頂岩毫無征兆地坍塌，漫天石粉當場把礦道截成兩段。
鐵棍男被氣浪掀在了外側，魏長山、眼鏡男和趙慶三人被死死堵在另一頭。
他原本想摸黑鑿石救人，沒走多遠就撞上了那團鬼東西，腦子一懵便丟了神智。
“魏長山他們還能喘氣麼？”林川問。
鐵棍男咳出一口帶黑灰的濃痰，啞聲道：“塌的那一瞬，裡頭有喊聲，中氣還足，沒被主梁直接砸扁。就是不知道後頭還有沒有退路。”
林川提劍走到塌方前。
亂石犬牙交錯地咬死在一起，橫在當中的巨石少說有上千斤，縫隙間隱約漏出幾縷昏黃的礦燈微光。
對麵的人確實還活著，但若靠肉手去搬，耗到明天也清不出能鑽過人的豁口。
他側過身，對柳清璃和短發女人低聲道：“盯緊我背後。”
秘銀劍的劍尖無聲抵住最底層的受力承重點。
林川臂腕驟然發力，劍刃如切腐木般沒入石皮三寸，隨即擰腕一絞、橫向拖帶。
沒有尖銳刺耳的撞擊聲，唯有一陣悶雷般的震響順著石脈深處急速崩散。
整座塌方體吃不住暗勁，自受力點蛛網般寸寸碎裂，轟然向兩側垮塌。
不過幾息功夫，卡死的岩層硬生生被剖出一條齊人高的豁口。
林川抬腳重重一踹，最後一塊障石轟然滾落。
塵土彌漫中，礦燈的光線照了過來。
魏長山盤腿坐在一塊斷石上，眼鏡男虛脫般癱靠著岩壁。
兩人滿臉灰土、眼窩深陷，但神智都還清醒。
唯獨不見趙慶。
“他往深處走了。”魏長山抬眼看見林川，第一句話就掐斷了多餘的寒暄。
“由著他去？”
“拉不住。”魏長山按著膝蓋站起身，拍掉褲管上的碎渣，“他說裡麵有東西在喊他的名字，一秒都等不了。我勸他等你們彙合，他冷笑了一聲，說你們未必能活著趕過來。”
林川眼神沉了沉，沒接腔。
眼鏡男扶了扶歪斜的鏡框，嗓音乾癟得像砂紙磨過：“他走前還留了一句，說有緣再見。”
“自尋死路。”林川道。
魏長山沒在趙慶身上浪費時間，目光掃向林川：“你那邊到手了？”
“西側懸崖頂上的石室，挖出來一塊。”
魏長山緊繃的肩膀鬆了半分，伸手探入懷中，攤開五指。
掌心裡躺著第三枚石核。
灰白粗糲的石質表麵，鑿刻著與前兩塊別無二致的扭曲紋路。
“在休息室那張舊圖紙底下壓著。”魏長山說，“看擺法，像是特意留給後來人取的。”
林川接過來，指腹擦過冰冷乾澀的斷口。算上自己身上的第二塊和祭壇得來的第一塊，三枚殘片已經齊了。
按規矩，三石合一，離開這處絕地的生路便該顯現。但他捏緊石核，指尖傳來一陣莫名的滯澀與陰冷，心頭隱隱浮上一層不對勁的預感。
“趙慶往哪邊走的？”
魏長山抬手指向身後那片連礦燈都吞得乾乾淨淨的濃黑：“礦道最底下，有扇生鐵門。”
“門後是什麼？”
“不清楚。還沒等我拽住他，一眨眼人就鑽沒影了。”
林川把石核收進內兜，眯眼望向礦道深處。那裡的死寂濃重得讓人耳膜發脹。
“你們帶傷，先退回教堂。”林川道，“我去把人拎回來，順帶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在招魂。”
魏長山眉頭一擰：“你單槍匹馬去？”
“不然指望你們這副半殘的身子去殿後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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