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7章 我有的是力氣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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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慶臉上的笑越來越不對勁。
嘴角僵硬地往上扯，眼底泛起一層病態的潮紅。
皮膚底下仿佛有無數細小的活物，正拚命往外頂。
他把掌心那枚黑色石核往前遞了半寸，聲音壓得極低，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親昵。
“你感覺到了嗎？它活了，在動。”
林川低頭掃了一眼，心裡大概有了判斷。
石核安靜地躺在趙慶掌中，質地森冷。
表麵繁複的刻紋在礦燈下泛著死寂的啞光，始終沒有半點變化。
趙慶沒等他回答，自顧自地說了下去。聲音微微發顫，越來越高。
“它在和別的東西說話……很多，很遠……它們過來了。聽見沒？你聽到了吧！”
鎖骨處突然傳來灼痛。
暗晶護符隔著衣料迅速升溫，微光急促閃爍，比先前在岔道抵禦精神衝擊時還要劇烈。
林川的神智依舊清醒。趙慶卻像是陷進了自己的幻覺裡，沒完沒了地念叨。
他決定再給對方一次機會。
“趙慶。”
“噓……”
趙慶猛地豎起食指，貼在唇邊。
眼珠失焦地四處亂晃，腦袋偏向一側，像是在捕捉某種貼著地麵疾行的動靜。
“來了……來了……就在旁邊……你們明明也……”
“聽你個頭。”
林川受夠了他這神棍的樣子，懶得再聽下去。
他鬆開劍柄，向前跨出半步，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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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啪！”
耳光清脆響亮，在狹窄的石室裡撞出一層刺耳的回聲。
趙慶的脖子被打得猛地偏向一側，掌中的黑色石核險些脫手。
整個人僵在原地，眼底翻湧的邪氣被這一巴掌硬生生抽散大半，隻剩下茫然。
“你……”
“啪！”
第二記反手抽得更重。
趙慶腳下踉蹌，整個人失去重心，後背重重撞在石台邊緣。
黑色石核脫手落地，在碎石間滾了幾圈，撞上石台底座後停下。
趙慶捂著迅速腫起來的臉，靠在石台邊劇烈喘息。
過了幾秒，他渙散的瞳孔才重新聚焦。
“你……打我？”
林川沒有回答，俯身撿起石核。
指尖觸到石麵的一瞬間，一股比先前強烈數倍的寒意猛然刺入顱腔。
胸口的暗晶護符驟然發燙，灼熱氣息湧出，將那股刺骨的寒意強行震退。
這場交鋒隻持續了不到半秒。
林川的指尖微微發麻，很快便恢複正常。
趙慶癱坐在石台旁，嘴角滲出一絲血跡。緩了好一會兒，他才抬起頭，怔怔問道：
“我剛才乾什麼了？”
“笑得像個有神經病的反派。”
趙慶的嘴角抽了一下，表情從茫然變成尷尬。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發燙的臉頰。
“……有必要下這麼重的手嗎？”
“怕你醒不過來。出去以後，記得轉我五萬求生幣。”
趙慶臉色微紅，立刻換了話題。
“我剛才是不是說了什麼胡話？”
“挺多的。賬先記著。”
趙慶沒敢再問，隻能捂著臉，默默盤算之後該怎麼討好這位爺。
林川確認他眼底的渾濁已經徹底褪去，才繼續問道：
“你剛才說，它們正在靠近。指什麼？”
趙慶一愣。
“什麼它們？”
“你自己念叨的。”
林川翻了個白眼，果然，這老小子一點指望不上。
“真不記得了。”
趙慶揉著發脹的太陽穴，聲音有些發虛。
“隻記得握住那東西以後，腦子裡一直嗡嗡作響。好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喊我的名字，聲音越來越近……然後就被你抽醒了。”
林川知道再問也問不出什麼，便收起石核，轉身朝鐵門走去。
趙慶趕緊扶著石台站起來，跟在他身後。跨過門檻時，他的肩膀重重磕在門框上，疼得一陣齜牙咧嘴。
“我這臉……以後不會破相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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