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2章 又拿一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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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袍牧師被拖進來時，泥水在地磚上劃出一道暗痕。
柳清璃鬆開手，將他甩到祭壇前。袍角濺起的汙泥落在燭台腳邊，燭火隨之晃了兩下。
牧師撐著胳膊，剛想抬頭，後頸便被一隻靴子粗暴地踩了回去。
銀藍色的長發從他眼前垂落，發梢擦過鼻尖。那股冷意讓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。
“老實點。”
柳清璃語氣平淡，腳下卻沒有半點鬆動。
趙慶從牆角一瘸一拐地走了出來。
他臉上的腫還沒完全消下去，走路也不算利索，可精神頭明顯比之前好了許多。他在牧師麵前蹲下，歪著腦袋看了片刻。
“喲，這位是？”
牧師喉結滾動，嘴唇顫了兩下，擠出的聲音又啞又虛。
“把黑石給我……我可以放你們走。”
他喘了口氣，繼續說道：
“兩件非凡物品，我的權限可以向老大兌現。”
趙慶臉上的笑意頓了一下。
他回頭看向林川，又看了看踩著牧師的柳清璃。
兩人都沒有說話。
趙慶收回目光，站起身，掄圓胳膊就是一巴掌。
“啪！”
牧師的腦袋被抽得偏向一邊，嘴角滲出泥水，臉上滿是錯愕。
趙慶甩了甩發麻的手，又反手補了一巴掌。
“你他媽做夢呢？打得過我們川哥和璃姐嗎，還想讓我們把東西吐出來？”
第二巴掌比第一巴掌更重。
牧師乾瘦的臉頰上浮出兩道指印，顴骨旁的皮膚裂開一道細口，血珠慢慢滲了出來。
他蜷起身體，右手撐向地麵。
一縷微弱的綠光剛從指間冒出，柳清璃腳下驟然發力。
綠光顫了顫，隨即消散。
“璃姐讓你老實點，聽不懂？”趙慶重新蹲了回去，一隻手按住牧師的後腦勺，輕輕拍了兩下，“都躺成這樣了，還想搞小動作。做人得識相，懂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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牧師咬住下唇，沒有回答。
趙慶又拍了一下。
“問你話呢，識不識相？”
“……識。”
“大點聲。”
“識相。”
聲音從牧師的牙縫裡擠出來，帶著壓不住的顫意。
趙慶這才滿意，站起身，拍掉手上的泥，朝林川抬了抬下巴。
“川哥，這貨嘴還挺硬。要不要我再給他上點強度？”
“你打歸打，別弄死。”
林川靠在長椅旁，手裡端著那碗已經涼透的湯。他低頭喝了一口，才接著說道：
“我還有話問。”
“得嘞。”
趙慶搓了搓手，又蹲了回去。
這一次，他沒有馬上動手，而是繞著牧師走了一圈。
牧師的目光跟著他移動，肩膀一點點縮緊。袍子底下，一隻手正悄悄往胸口收。
趙慶停下腳步，眼睛冒起綠光。
“還藏東西呢？”
他俯身揪住牧師的袍襟，猛地向上一掀。
牧師突然掙紮起來，手肘撐地，想要翻身。柳清璃膝蓋下壓，重新將他釘在地上。
趙慶趁勢把手探進袍子，在裡麵摸索了一陣，果然摸到了一個硬物。
他用力一扯。
一塊純黑色的石核從牧師腰間的暗袋裡掉了出來，落在泥水中。
石頭還帶著體溫，表麵沾著濕黏的汙跡。
它比之前那塊小了一圈，形狀也更加圓潤，可上麵的刻痕幾乎一模一樣。
趙慶盯著黑石看了片刻，像是想起了什麼不太愉快的經曆。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東西，醒悟般抬起頭。
“川哥，您看。”
他的聲音有些發飄，語氣卻透著獻寶似的得意。
“這……又一塊。”
教堂裡驟然安靜下來。
魏長山從牆邊直起身，手裡的圖紙停在半卷的位置。鐵棍男和眼鏡男同時抬頭，短發女人握刀的手微微收緊。
薑瑜站在灶台旁，木勺還攥在手裡，嘴巴半張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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