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1章 柳清璃的特殊形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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短發女人靠在門框上的背脊猛地繃緊，肩胛骨撞上了粗糲的冷杉木。
“等等，有點不對勁。”
她把聲音刻意壓低，拇指一挑，橫在腰間的短刀頂出鞘口半寸，青灰色的刃口在殘燭下掠過一線微光。
“門外……似乎有人。”
林川原本斜靠在椅背上，指尖在短發女人開口的瞬間便扣住了劍柄銅箍。
他沒急著拔劍，隻是斂住呼吸，感受外麵存在的聲音。
外麵的暴雨順著教堂破損的彩繪玻璃成股砸落，風把鬆林扯得像翻滾的黑浪。
在這片雜亂的轟鳴底下，隔著那扇發脹腐朽的厚橡木門，卡著一道極其沉重、滯澀的換氣聲，更像是肺葉被冷雨泡透後拚命倒抽涼氣的破風箱。
“呆在裡麵。”
林川知道不能再拖，外麵那人就是現在完成任務的變數。
他壓低重心起身，鞋底無聲擦過石磚，朝虛掩的窄門摸過去，正想去把外麵那人抓回來。
剛邁出第三步，一隻冰涼的手掌穩穩按上了他的肘彎，落點極準，正好封死了林川小臂發力的筋絡。
“我來。”
柳清璃的聲音很輕，卻不容置疑。
林川腳步一頓，麵色疑惑，隻好側目看去。
還沒等他開口，柳清璃已抬起右手，雙指並攏碾碎了胸前那枚銀色棱形吊墜的機拓。
“哢噠。”
脆響在雨夜中微不可聞，但吊墜中縫炸開的刹那，封存的幽藍光焰瞬間浸透皮肉。
冷光逆著指骨暴烈蔓延，扯裂小臂衣袖，順著頸椎中軸一路貫入發根。
殿內的殘火搖曳。
可空氣溫度開始驟降。
那一瞬間，教堂裡的人全都愣住了。
林川的眼角微不可察地抽搐，後退兩步，保持一個安全距離。
薑瑜手裡的木勺“啪嗒”一聲掉進碗裡，濺起一片湯水。
趙慶嘴裡的乾餅直接滑了出來，掉在腿上，死死盯著柳清璃的方向。
魏長山握著圖紙的手停在半空中。
鐵棍男那句“臥槽”剛出，喉嚨就被噎了回去。
短發女人瞳孔驟縮，刀鞘在她手中輕輕一晃，似乎事件已經出乎了她的預料。
項鏈的能量場驟然鋪開，整座破教堂被生生壓進一片無聲的死寂。
藍光斂去不過一息。
柳清璃原本齊肩的深棕短發化作一瀑浮動著冷芒的銀藍長發，發梢在濕冷空氣裡曳出微光碎屑。
眼底浮起一層薄冰般的淡藍光環，原本溫和的五官被冷意割得淩厲逼人。
她身上那件灰撲撲的舊風衣開始變得收束貼合軀乾，領口與腕口遊走著細密的能量回路。
她沒看身後任何人，單手推開門板，徑直撞入暴雨。
暴雨甚至沒能碰到她的衣角。
周身三寸的氣流直接將雨水震成了白霧。
人影一晃，瞬間撕開雨幕。
“砰！”
門板尚未合攏，刺耳的尖嘯已撕裂風雨。
數枚附著術式的碎石貫穿外廊石柱，石屑暴烈地崩在門框上，緊接著是一連串連發重弩般的破空聲。
短發女人貼著門縫探出視線。
雨幕深處，柳清璃根本沒有規避。
她在泥水上拖出一道筆直的銀藍殘影，前衝的速度快到違背常理，生生在暴雨裡犁開兩道翻滾的白汽。
殘牆後的陰影裡，一個披著臟汙黑袍的身影正將右手舉向夜空。
掌中翻滾的粘稠綠光扯起方圓十米內的碎磚、生鏽鐵欄與焦木，彙成一座瘋狂旋轉的殘片絞盤朝前轟去。
柳清璃沒有拔刀，也沒有減速，隻是在風暴迎麵的瞬間沉肩下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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