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5章 最後的浪潮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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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川一腳踹開教堂正門。
門板撞上外側石牆，悶響傳出，隨即彈回半圈，橫飛的木塊險些砸中跟在他身後的鐵棍男。
迎麵而來的雨幕像一堵冰冷的牆，瞬間將他吞沒。
雨水沿著劍脊滑下，在秘銀劍上濺起細碎的白霧。銀灰色的光在劍身內明滅不定，在這場暴雨中仿佛引路明燈。
台階下，灰霧翻湧不止。
黑影已經逼近到十步之內。
衝在最前麵的怪物四肢著地，灰黑色的角質殼覆蓋全身，脊背高高隆起，遠遠看去，像一截倒扣在地上的骨架。
它們沒有嘶吼，也沒有停頓，隻是沉默地擠成一片黑色的潮水，沿著濕滑的石階湧來。
林川提劍迎上。
第一隻怪物撲到麵前，前肢擦著他的肩膀掠過。他側身讓開，劍鋒順勢貼著怪物的身體劃下。
角質層應聲裂開，碎片像枯樹皮一樣四處飛濺。劍刃沒有絲毫停頓，沿著肩胛相連的縫隙繼續切入。
怪物的衝勢陡然一頓，半邊身軀翻滾著砸在台階上。灰白色的碎屑混著泥水，順著石階淌了下去。
秘銀劍微微一震。
殘軀中浮出一縷銀灰色的光，沿著劍鋒沒入劍身。林川原本有些發沉的手臂重新恢複了力氣，連被雨水衝得發冷的頭腦也清醒了幾分。
第二隻怪物已經從側麵撲來。
林川沒有回頭，劍尖微沉，腰腹擰轉，反手橫斬。
劍刃從怪物下頜切入，穿過頭頸相連的縫隙，又從另一側透出。它前衝的身形被硬生生截斷，在半空中扭了一下，隨後化作大片灰白色的粉末。
緊跟著撲來的怪物撞了上來。
林川一腳踏住台階，借著高度向前逼近，劍鋒從它胸腹間斜切而過。兩具怪物幾乎同時崩散，粉塵被雨水衝進石縫，隻留下幾道渾濁的水痕。
林川踏下最後一級台階，整個人徹底沒入雨中。
灰霧深處，更多黑影正在靠近。
可這裡不是逼仄的礦坑。
至少，他終於有了足夠的空間揮劍。
林川抬起劍，劍尖指向前方。
低沉的震鳴貼著地麵傳開。
銀灰色的氣浪從劍刃上驟然爆發，貼著積水向前推去。最前排的怪物被攔腰斬斷，後麵幾隻被衝擊力掀翻，第三排也被撞得東倒西歪。
一大片黑影倒在雨裡。
然而灰霧並未因此散去。更遠處，新的輪廓仍在一點點擠出來。
林川收劍，手指沿著劍格輕輕一抹。
積壓的黑色塵埃隨著彙聚的水流緩緩流逝。
下一刻，他再次衝進怪群。
劍光在雨幕中一閃。
左側的怪物前肢被齊根削斷，剛掙紮著抬起頭，劍鋒便已從它頸下掠過。林川借著轉身的力道，劍背撞開另一隻撲來的利爪，緊接著一劍刺入它胸口。
劍尖穿透角質殼，銀灰色的光芒從傷口中迸出。怪物的身軀一陣抽搐，隨即崩散。
他沒有停下。
雨水很快打濕了衣襟，也模糊了視線。腳下的石路被灰白色的粉末覆蓋，積水從其中流過，衝出一道道淺溝，沿著台階一級級淌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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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幾隻怪物倒在劍下，林川的呼吸仍舊平穩。
一道銀藍色的身影從側麵掠過。
柳清璃的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。她周身三寸之內，雨水被激蕩的氣流震開，身後拖出一條朦朧的白色水霧。
她一頭撞進怪物最密集的地方，五指張開，掌心的力場驟然擴散。
三隻怪物同時倒飛出去，重重撞上斷牆。骨骼碎裂的聲音被雨聲壓住，隻剩下一連串沉悶的撞擊。
柳清璃借勢擰身，掌緣從另一隻怪物的頸側掠過。
那顆猙獰的頭顱歪向一邊，脫離軀乾，滾進泥水裡。
她的動作乾脆得沒有半點拖泥帶水。
一隻漏網的黑影貼著地麵滑來，利爪彈出，直取她的小腿。
林川沒有出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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