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4章 拖住它們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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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人望著那片霧，神色沒有變化。
“這場雨或許能拖延一會兒，但拖不了太久。六塊碎片剛剛聚齊，它們就已經動身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遠處傳來一聲沉悶的轟響。
聲音從鎮子外圍滾來，低沉得像地底有什麼東西翻了個身。
緊接著，碎石滾動聲和雜亂的腳步聲混在一起，從四麵八方逼近。
地麵微微震動。
祭壇上的燭台晃了兩下，火苗在燭芯上掙紮。
趙慶臉色發白。
“不是吧，這麼快？”
老人沒有多餘的解釋，而是希望抓緊時間。
他拿著黑石走到祭壇前，將它放在台麵上。
三塊灰石、三塊黑石，終於並排擺在一起。
石麵上的刻痕在燭光下彼此呼應，像六道正在逐漸閉合的傷口。
每一道刻痕深處，都有微弱的光芒閃爍，仿佛有什麼東西隔著石麵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教堂裡原本壓抑的空氣，頓時變得更加沉重。
“你們不是想離開這裡嗎？”
老人抬手示意祭壇。
“來自預言的勇者啊，我謹代表黑石鎮全體，向你們致以崇高的敬意。”
林川盯著祭壇，聲音冷了下來：
“聚齊碎片會引來所有黑潮怪物。所以你一直等著我們出現，是想讓我們替你擋住它們。”
“是。”
老人沒有否認。
“抱歉，我利用了你們。”
他的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淡，可那句道歉並不像敷衍。
“事成之後，我會把小鎮最後的遺產交給你們。這裡困著的亡魂，也該有機會安息了。”
他轉過身，看向教堂裡的眾人。
“儀式已經開始。接下來，能不能守住這裡，就看你們了。”
“祭壇完全激活需要時間。”老人抬手指向門外，“在這段時間裡，黑潮怪物會全部湧過來。你們現在離開，也許還能躲進其他建築，和我們這些老家夥一樣，再苟延殘喘一陣。”
他緩緩掃過眾人。
“但如果你們想真正離開黑石鎮，就得留下來。”
沒人說話。
屋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。
雨水順著破碎的窗框流進來，在地麵彙成一條條細小的水痕。
那水痕逐漸變黑，像有墨汁從地底滲出，沿著磚縫緩慢爬向眾人的腳邊。
林川從長椅旁站直身體，拔出秘銀劍。
劍身出鞘的一瞬，銀灰色的光暈擴散開來，照亮了半座教堂。
那光芒讓所有人短暫地看清了彼此的臉。恐懼、疲憊和遲疑都還在，但沒有人再後退。
林川迅速掃過眾人。
“我和清璃負責機動支援，儘量清掉外麵的怪物。漏進來的，交給你們。”
他看向魏長山。
“你守左邊。”
魏長山握緊武器，走向左側。
“鐵棍男，右門。”
鐵棍男抄起武器，站到了右側門邊。
“眼鏡男，上鐘樓。盯著遠處，有動靜立刻報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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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鏡男推了推鏡框，拔出短刀，轉身衝向樓梯。
“短發，機動支援兩邊的側門。”
短發點了點頭，握緊匕首，迅速檢查了一遍兩側的門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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