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3章 集齊，舊印碎片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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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堂的門縫裡忽然擠進一陣風。
燭火齊齊向一側伏倒，牆上的影子被拉得細長。雨水裹著寒氣灌進門內，貼著地磚蜿蜒流淌。
門口站著一個老人。
他穿著一件灰撲撲的舊袍，肩頭濕透，花白的頭發貼在額前。臉上的皺紋很深，歲月在他臉色留下了不少痕跡。
老人沒有說話，隻扶著門框，低頭看向地上的牧師。
牧師被柳清璃壓在腳下，聽見風聲後，身體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。
趙慶最先回過神，往林川身前側了半步。
“你是誰？”
老人沒有回答。
他邁過門檻，步子很慢，卻走得很穩。經過魏長山身邊時，他停了一瞬，朝他點了點頭。
“地圖用上了？”
魏長山手裡的圖紙動了一下。
他認出了眼前的人。
“是你。”
老人應了一聲，繼續往教堂深處走。
“我來晚了。”
地上的牧師驟然僵住。
他費力地扭過脖子，直到看清老人的臉，渾濁的雙眼猛地縮緊。
“你……”
老人走到他麵前，緩緩蹲下。
他伸出枯瘦的手，撥開牧師額前沾滿泥水的亂發。動作輕得近乎溫和。
“加德納。”
牧師渾身一震。
“別叫我！”
他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尖利得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喉嚨裡硬生生扯出來。
“你跑到哪兒去了？為什麼不把主教留下的地圖給我？你知不知道我找了多久……找了多久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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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不知道！”
牧師掙紮著想撐起身體。柳清璃膝蓋一沉，他立刻重新貼回冰冷的地磚。
胸腔裡傳出破風箱般的喘息。
“我找了這麼多年……”他死死盯著老人，“你不肯幫我。你把地圖交給別人，讓他們來搶我們的石頭。還相信什麼勇者預言……他們根本不是來救人的，他們隻是想拿走害人的灰色石頭！”
老人叫了一聲他的名字。
“加德納。”
聲音不重，卻讓牧師的嘶吼卡在了喉嚨裡。
“看著我。”
牧師沒有抬頭。
老人從懷裡取出一件東西，攤在掌心。
那是一塊黑色石核，比之前出現的兩塊都大了一圈。石麵上的刻痕深而密，彼此交錯，仿佛無數細小的傷口。
趙慶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牧師的視線死死釘在那塊石頭上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才擠出一句話：
“果然……你一直都有。”
“對。”
老人點頭。
“我一直都有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不給我？”
“因為它到了你手裡，黑石鎮和你，就都沒有救了。”
教堂裡一下安靜下來。
林川已經放下了湯碗。他靠在長椅旁，目光在老人和牧師之間來回移動，手指仍搭在劍柄上，沒有鬆開。
老人把黑石放到地上，抬頭看向他。
“他叫加德納。以前是鎮上魔法天賦最好的孩子。十二歲便能熟練使用念力魔法，十五歲進入教堂，成為主教的預備役。”
他說著，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牧師。
“黑潮出現預兆時，鎮上的人撤走了一半。剩下的人沒能及時離開，被困在西邊的斷崖和礦坑之間。那時候，是他擋住了黑潮。”
牧師沒有出聲。
他的臉貼著地磚，肩膀輕輕發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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