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1章 追查（上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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庫馬爾供完最後一條信息，腦袋一歪，靠在椅背上沒再說話。
陳文把審訊記錄整理完，連同坐標和艾倫·馬奇的外貌特征，一起推給了伊萬諾夫。
聯合城指揮大廳裡，主屏從西孟拉邦城區切到舊工業區北麵。
那一片全是灰褐色的荒地，鐵路從南到北穿過，像條舊傷疤。
“先把人撒出去。”伊萬諾夫把話遞給操作員。
陳文已經動了。
他先調監控。
西孟拉邦城區能用的攝像頭還剩四百多個，陳文把它們全部接入搜索隊列。
艾倫·馬奇最後消失的位置在舊工業區北側，從那往北，能覆蓋路麵的攝像頭越來越少。
陳文一個個切過去。
舊工業區北門那個還在，拍到三輛灰黑色運輸車經過。
再往北兩個路口，鏡頭被打穿一半，隻剩半邊畫麵，能看見車燈掃過，看不清車牌。
第三個路口，線斷了，攝像頭完全壞死。
陳文換民用監控。
舊公路兩側有幾家修車鋪，門口裝著老式探頭。
其中一個能用，畫麵裡三輛車往北開去，車速很快。
再往前，什麼都沒有了。
那一片本就是半廢棄的工業帶，住的人少，設備爛得更快。
陳文把能用的監控全捋了一遍，北向路段，攝像頭隻剩三個。
艾倫·馬奇的人提前動了手腳，壞一個，堵一個，繞過了第三個。
[他們選的路幾乎沒有監控。]
伊萬諾夫沒應聲，站在主屏前等。
陳文不再指望攝像頭，把六隻機械犬從舊工業區北側放出去，沿著車轍一路往北跑。
三架無人機從安全軍最近的臨時機場升空，貼著雲層往下掃。
地麵兩個排的步兵跟著車隊出發，沿三號公路北段鋪開。
三輛運輸車的輪胎印很清楚。
舊工業區北邊是泥路，車一過，印子深得發黑。
機械犬追出去四公裡，車轍拐進一條窄路。
路兩邊是荒廢的農田，再往北地勢開始抬升，樹漸漸多起來。
這裡已經是高原南麓的餘脈。
西孟拉邦的平原地形往北延伸不了多遠，就開始被丘陵和山脊切割。
印洋的暖濕氣流到了這裡往上爬，變成雪，把整片緩坡蓋得嚴嚴實實。
陳文把無人機畫麵放大。
那片林子在緩坡上鋪了十幾公裡，樹密，地上全是陳年落葉。
輪胎印在林地邊緣轉了個彎，朝東北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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機械犬追到彎口，印子淺了。
地上的印子被風吹過，被土蓋住了大半。
再往前二百米，車轍徹底消失。
[車轍中斷。]
“無人機接著搜。”
兩架無人機沿林子上空做紅外掃描。
樹冠太厚，地麵熱源被擋得乾淨。
隻有幾團模糊的亮點，放大後全是野狗。
另一架從林子東邊繞過去，沿舊鐵路線往北掃。
鐵軌上什麼都沒有，連車走的痕跡都沒有。
“他們把車藏了。”伊萬諾夫說。
陳文又調來兩架無人機，一共五架，把整片林子分成十二個格子，一格一格過。
機械犬分三組，從不同方向進林，邊走邊掃熱源和車轍。
機械犬跑得很慢，傳感器貼地掃。
有些地方落葉積得厚，地上一片灰黑。
車轍被雪蓋住後，隻剩幾道淺印，斷斷續續。
一組機械犬跟著那幾道印子往東北追，追了幾百米，印痕分成兩道，一道繼續往北，一道拐向西邊。
[他們分頭走了。]
“真會跑。”伊萬諾夫說。
陳文讓兩隻機械犬追北邊，兩隻追西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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