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2章 追查（下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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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輛運輸車全泡在河裡。
車裡沒人，貨廂開著，裡麵空空蕩蕩。
[車找到了，人棄車走了。]
伊萬諾夫一拍控製台：“肯定往北邊山裡去了，封住所有路口。”
陳文把命令下給所有單位。
機械犬沿河灘往北鋪開，無人機在山口和盤山舊路兩端來回掃。
地麵兩個排往北麵的山穀入口趕，三輛步戰車繞到山後，把廢棄礦道的出口也堵住了。
但那些人進了山，就等於進了盲區。
高原南麓的溝壑比丘陵更深，密林和斷崖交錯，沒有監控，沒有基站，沒有能借力的設備。
陳文能用的隻有機械犬和無人機，而山體反射雜波嚴重，紅外穿透力有限。
[山區已全麵封鎖。]
伊萬諾夫盯著主屏上那圈藍點，沉默了好一陣。
“繼續搜索。”
馬奇選這條路，一定早就把退路看好了，山裡未必隻有明麵上那兩條路。
陳文把山區舊地圖全部調出來，和地質數據一層層疊加。
衛星影像殘缺，但有幾個版本的軍用測繪還能看。
陳文找出十四條可能的通道，又用無人機把最像的五條掃了一遍。
前四條沒有異常。
第五條在廢棄礦道西側，一條乾涸的暗河。
入口被灌木遮住，但紅外掃到了輕微的氣流溫差，和周圍不太一樣。
[西側暗河有異常。]
伊萬諾夫轉過來：“人從那裡跑的？”
[不確定，但值得查。]
陳文派了兩隻機械犬過去。
暗河入口窄，機械犬壓低身子才擠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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裡麵黑得發稠，探照燈照出去，岩壁濕滑，地麵有踩踏的痕跡。
[有人走過。]
機械犬繼續往裡，走了二百多米，河床突然變寬，右側岩壁上嵌著一扇舊鐵門。
鐵門半開，門後是人工開鑿的礦道，地上有新腳印，一路往北。
陳文把地圖調出來。
這條礦道從山體南側穿到北側，主巷道斜著往上，北端出口就在邊境線附近。
那地方海拔高，山口多，再往北十幾公裡就是華國西境。
“他們從礦道穿山了。”伊萬諾夫臉色變了。
陳文把礦道北端出口的位置標出來。
無人機掉轉方向，朝北邊撲過去。
出口外的雪地上有車轍，很新鮮。
兩道，從一處隱蔽的山坳裡拐出來，直接上了北邊的舊公路。
陳文順著車轍往北追。
舊公路在離邊境檢查站三公裡的地方拐向東側，車轍也拐了過去。
再往前，那條路穿過一條乾河道，直通邊境線的一處低窪山口。
那裡沒有哨所，沒有監控，隻有一道早就塌了的鐵絲網。
[他們從低窪山口出境了。]
伊萬諾夫一拳砸在控製台上。
陳文把畫麵調出來。
鐵絲網被剪開一個口子，邊上的雪被踩得亂七八糟。
那輛越野車消失在山口北側的風雪裡，輪印被風一刮，很快隻剩兩道淺痕。
再往北就是華國西境。
那邊地廣人稀，公路稀疏，攝像頭幾乎不覆蓋野外路段。
陳文試著調了邊境公路的卡口記錄，一無所獲。
[北側沒有發現。]
恒河聯邦北邊與華國西境接壤，邊境線沿著高原南坡蜿蜒，山口多，地形複雜。
人一旦翻過去，再想抓，就涉及華國的管轄權。
陳文把消息發給周喆直。
幾分鐘後，周喆直出現在指揮大廳門口，拐杖點地的聲音比平時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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