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迷霧被撥開了一角。
""這……""摩訶心中又驚又喜又害怕。驚的是這道尊的道法竟能觸動她西方教根基的根本教義，喜的是她確實有所收獲，害怕的是回去之後不知如何向師叔交代——她竟被一個""外人""的道法點悟了。
講道持續了整整六個時辰。
從清晨到日暮，太陰星的光芒始終不滅，將整座無極山籠罩在清冷皎潔的月華之中。當林初停下最後一個字時，在場的上萬修士竟無一人離開，全都沉浸在餘韻之中久久不能自已。
""今日到此為止。""林初起身，身影在月光中挺拔如鬆，""下月十五，本尊講'造化大道'。屆時若有興趣，仍可來聽。""
他說完便轉身走下了道台，身影消失在月桂樹後的霧氣中。
道台上空的光網緩緩消散，金蓮一朵朵閉合。山巔重歸寂靜，唯有太陰星的光輝一如既往地灑落。
敖靈走到燭龍身邊，低聲喚道：""皇叔。""
燭龍從入定中緩緩回神，渾濁的老眼中滿是前所未有的光彩。他拍了拍敖靈的手背，聲音沙啞卻帶著喜意：""靈兒，皇叔今日才真正明白……你把龍族帶到了何等光明的地方。""
敖靈微微一笑，扶著他起身：""走吧皇叔，師尊讓我安排龍族的各位去偏院歇息。山上有靈泉可沐浴，有靈果可充饑，今晚大家好好休整。""
三百龍族弟子聞聲齊齊起身，朝道台方向躬身一禮，然後隨敖靈魚貫走向山腰處的偏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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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難和摩訶混在人群中緩緩下山。
摩訶的麵色比來時凝重了許多。她數次欲言又止，直到走出無極山範圍、回到屏障之外時，才低聲對阿難道：""師兄，你方才……可有所悟？""
阿難沉默了一會兒，慢慢點頭：""有一點。""
摩訶咬了咬嘴唇：""我也有一點。這一點……怕是咱們師尊師叔不願看到的。""
兩人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相似的掙紮。
這種掙紮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，將比他們預想的更加漫長而痛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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