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原來是想要我親你從茶館衝出來時，天空已經開始飄起細密的雨絲。
夏清冉沒有帶傘，她抱著那份沉甸甸的合同，在初冬的冷雨中快步走向路邊，攔了輛計程車。
車在醫院門口停下，下車後她快步跑去病房，卻發現簾子已經拉開，床上空無一人。
點滴架還立在原地，上麵掛著半瓶未打完的藥水，針頭垂在空中，輕輕晃動。
她的心一沉，攔住一個經過的護士，“您好，請問3號床的病人呢？”
護士看了看記錄本：“半個小時前自己拔了針走的，我們說葯還沒打完，他不聽，說有急事。”
急事。
這兩個字像針一樣刺進夏清冉心裡。
她幾乎是下意識地掏出手機，在搜索框裡輸入柯月行程。
頁麵載入了幾秒，然後彈出一條最新的娛樂新聞推送。
配圖裡，柯月戴著墨鏡和口罩，穿著一件米色風衣，正快步走出機場通道。
夏清冉盯著那張照片，手指開始發冷。
所以柯月回來了。
所以沈時聿連葯都不打完，就急著離開。
所以這些天那些若有似無的溫柔，那些刻意的親近，那些讓她幾乎要相信他們之間還有可能的瞬間。
都隻是因為柯月不在。
多麼可笑。
她竟然真的，差點就信了。
站在醫院門口，雨勢越來越大。
豆大的雨點砸在地麵上，濺起細密的水花。
冷風裹挾著雨水，吹得她渾身發顫。
她拿出手機，猶豫了很久，最終還是按下了撥號鍵。
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。
“喂。”
她聽出來，是程北野的聲音。
背景嘈雜，音樂震耳，夾雜著男女的歡笑聲。
夏清冉愣了一秒：“我找沈時聿。”
“哦，嫂子啊。”對方似乎認出了她的聲音，語氣輕佻，“我哥在外麵玩呢，你找他是要談離婚吧？這大下雨天的，可真會挑時候。”
“他在哪兒？”她問，聲音努力維持著平靜。
“在哪兒？”對方笑了，“在玩兒啊。嫂子，不是我說，你們倆都這樣了，你還管他在哪兒幹嘛？反正......”
話沒說完，電話那頭傳來一陣騷動，然後是程北野揚高的聲音：“喲，你倆來了！這邊這邊！”
接著，夏清冉清晰地聽到了一個女聲，柔軟，熟悉，曾經無數次出現在她噩夢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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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北野，時聿喝多了，幫我扶一下。”
是柯月。
電話被掛斷了。
忙音在耳邊響起，嘟嘟嘟，一聲接一聲，像某種嘲諷。
夏清冉握著手機，站在醫院門口，雨水順著屋簷成串落下，在她腳邊砸出一個個小水坑。
她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間凝固了，然後又迅速變冷，冷到骨髓裡。
又和柯月在一起。
為什麼？為什麼隻要柯月在京北，沈時聿就會變成另一個人？
她的心在慢慢下墜，沉進一個深不見底的冰窟裡。
沈時聿到底把她當什麼了？
一個在柯月不在時解悶的工具？
雨越下越大，風卷著雨水斜掃過來，打濕了她的褲腳。
她後退幾步，躲到屋簷下一個相對乾燥的角落，看著雨出神。
醫院外行人匆匆，多是成群結隊。
沈時聿好像也撐著傘來接過她，他撐著一把好大的傘，可以容納三四個人，在人群中突兀得很。
夏清冉都沒眼看，怎麼撐一把那麼醜的傘。
她就喜歡好看的東西，醜的傘她都不願意頂在她腦袋上，反正就是任性得很。
不管她怎麼跑怎麼鬧，沈時聿總會追著她，幫她擋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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