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 葉澤凱求過父母葉澤凱本來是想去找夏清冉,可剛做完六個小時的手術,在手術室外的牆壁靠了會就接到了母親的電話。
周雅茹說葉振廷生病了,打電話催他回家。
他開車趕回去,以為父親是真的病了。
哪知一進門,桌上擺了一套珠寶首飾。
葉振廷和周雅茹坐在沙發上,等著他回。
“不是說爸高血壓犯了嗎?”
周雅茹倒是直接:“我不這麼說,你怎麼肯回家?”
隨後臉上漾著笑意,夏清冉和沈時聿的事已經成了京北實時播報的新聞,受人關注。
她當然也看到了兩個人離婚的消息。
“澤凱,你不是一直想娶冉冉嗎?我們成全你,這是為你們結婚準備的首飾,看冉冉還需要什麼,我們再準備。”
葉澤凱坐在側邊的沙發,翹著二郎腿,“就是為了恆緯的股份,你們就答應讓我娶她,之前我那樣求你們,你們都不肯答應。”
他不想接手家族企業,有一個原因是不感興趣,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,他討厭商人的虛偽和算計。
從小到大,他沒法自由選擇自己的愛好,選擇自己想讀的專業,甚至連婚姻也不能自己做主。
葉振廷放下遙控器,麵色沉靜。
他用那種一貫的、教導後輩的語氣開口:“今時不同往日,夏家沒有一樣東西是屬於夏清冉的。那樣的家世,我們當然不會同意。”
葉澤凱聽著,父母竟然沒有任何愧疚,連裝都不在他麵前裝。
他忽然想起兩年前。
也是這個客廳,麵對父母,坐在同樣的位置,用同樣的語氣。
那時候他跪在地上。
他求他們答應他和夏清冉結婚,聲音啞得像從喉嚨裡剜出來的。
他說他這輩子隻想要她。
他說他答應接手企業。
他說求你們了。
周雅茹坐在現在這個位置,冷漠地回:“你要是敢娶她,媽就死給你看。”
母子倆一起絕食,中途周雅茹暈了一次。
最後是他敗了。
他從來爭不過母親。
她用眼淚當武器,用命當籌碼,他一個做兒子的,拿什麼跟她爭?
葉澤凱從回憶裡抽身,慢慢坐直。
他伸手,拿起茶幾上那枚翡翠戒指,對著燈光端詳。
“兩年前,”他說,聲音很輕,像在說給自己聽,“我跪在這裡求你們,你們不同意。”
“現在沈時聿答應給你們恆緯的股份,你們就上趕著要我娶她。”
他擡起眼,直視父母。
“我在你們眼裡,到底算什麼?”
葉振廷沒有擡頭。
遙控器被他重新握在手裡,指尖摩挲著按鍵,目光落在早已黑屏的電視上,像在端詳什麼值得深思的東西。
“你覺得算什麼?”
他的聲音平穩,平穩得像在談一樁無關緊要的生意。
“沈時聿接手恆緯,程雲琛入主程氏集團。一個兩個,都在做正事。你呢?”
他終於擡起眼,掃了葉澤凱一眼。
那目光從上到下,從淩亂的頭髮到還來不及換下的手術服,最後落在他垂在身側的手上。
“整天遊手好閒,不幹正事。”
“當醫生,”他頓了頓,嘴角扯出一個淡得幾乎看不見的弧度,“能賺多少錢?有什麼用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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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雅茹坐在一旁,沒有幫腔,也沒有阻止。
她隻是垂下眼,把茶幾上那套翡翠首飾的蓋子輕輕合上,無聲地附和。
葉澤凱站著,聽完了。
這些話,他聽得太多了。
從十七歲填報誌願那年,到今天,十年的時間裡,同樣的話被翻來覆去地說,說到每個字都磨出了繭,磨到他可以麵不改色地聽完,心裡再也泛不起一絲波瀾。
他隻是忽然想起夏清冉。
高二那年,他在圖書館翻到一本外科學經典,扉頁上印著一位心臟外科大師的黑白照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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