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 為了女人要死要活門外。
沈時聿的身子動了動，那隻一直貼在門邊的手緩緩移開，垂落在身側。
他沒有站起來，隻是稍稍坐正了一些，背脊離開那扇冰冷的門闆。
“我隻想離你近一點，不用管我，你進去休息。”
他說的真誠坦然，不像是說反話。
走廊裡安靜了片刻，然後是一陣輕微的窸窣聲。
他想，反正在哪都睡不著，倒不如離夏清冉近一點。
她不想看到他，可他離不開她，能怎麼辦呢？
夏清冉站在門後，手還握在門把上。
她咬著下唇，幾乎要咬出血來。
腦子裡反反覆復地迴響著那句話：遲來的深情比草賤，試圖用這句話壓住心底那一點點鬆動。
她不能心軟，沈時聿都沒有對她心軟過。
緩了半天，門被她輕輕關上。
一進屋，她關了客廳的燈，摸黑走進臥室，反鎖了房門，把自己關進這個小小的、安全的窩裡。
床很軟，被子很暖，可她躺上去，卻像躺在冰麵上。
翻來覆去。
數羊，深呼吸，數到一千。
什麼用都沒有。
一個小時過去了，又一個小時過去了。
夏清冉終於放棄了掙紮，掀開被子坐起來。
她去了一趟衛生間，冷水拍在臉上，冰得人一激靈，擦乾臉的時候，目光徑直落在書桌上的筆記本電腦，頓了頓，遲遲沒有移開。
猶豫了三秒，她還是走過去，打開了電腦。
自從一個人住，她在門口安了個監控。
沈時聿還在那裡。
樓道裡聲控燈已經熄了，隻有安全出口指示牌的微光。
他就坐在那微光裡，背靠著牆壁，身子坐得很直，頭微微低垂，眼睛是閉著的。
一動不動，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睡著了。
門正對著樓道，今天的溫度比昨天又降了幾度。
夏清冉總是忍不住想那些，她咬住唇，咬得生疼。
有時，她真的很矛盾，矛盾到她自己都會討厭自己。
這一年，有時候她也會想，她都不喜歡這樣的自己，沈時聿怎麼會喜歡呢？
誰不喜歡耀眼、陽光的女孩？
目光在房間裡掃過，最後落在沙發上那條薄毯上。
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，已經蹲在了沈時聿麵前。
沈時聿沒有睜眼，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不敢睜，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，眉心微微蹙著。
夏清冉輕輕展開毯子，披在他肩上。
毯子不夠長，她想把他整個人裹住，手卻碰到他垂在身側的手。
那手冷得像冰。
她的動作頓了頓，還是握住那隻手，塞進毯子裡。
他的手那麼涼，涼得她指尖一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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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想起從前，這雙手總是溫暖的，冬天會握住她冰涼的手塞進自己的大衣口袋。
毯子搭好後，她很快站起來，後退一步。
沈時聿始終沒有睜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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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沒有在門口久留，轉身，回到自己的門內。
這一夜，她依然沒睡好。
——
第二天清晨，夏清冉是被陽光晃醒的。
她睜開眼，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。
看了一眼手機，九點半。
她爬起來，第一件事就是打開監控。
畫麵裡空空蕩蕩，隻有那麵牆和地上一小片陽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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